這,這真是,真是……有人倒想斥上一句胡言亂語啊,可是,孔氏也就罷了,豐離是何許人呐,斥上一句,你是不想活了嗎?
孔氏其實也跟在場的人一樣,被豐離這一席話給唬得不輕啊,皇貴妃竟然同意她這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想法,不僅同意,更是將那天下女子都視為標榜的牌坊,不屑一提。
“我聽說,你尚未與章家公子成親,章家公子就已經死了,你守的是望門寡,還是你自請的,卻是為何?”聽著孔氏的話,可見她並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豐離從不曾讓人去查過孔氏的事兒,顏蘭問了幾回,甚至已經把孔氏的所有相關資料都整理好了放在她的案前,豐離也依然沒有看過。
但孔氏是望門寡之事,豐離就算沒看過孔氏的資料,多得是的人在她的麵前提醒這麼一件事兒。
孔氏看了看豐離,“妾身與章家公子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妾身曾經答應過他,他若是死了,便要為他守節三年,言出必行,不管妾身嫁沒嫁她,妾身都應該做到。”
豐離笑了,“你倒是很是講信用。”
“言即出,行必果,這是妾身的父親教妾向的。”孔氏也不謙虛,直接地收到下了豐離這一聲誇獎。豐離聽得更是笑得愉悅,“不錯,我很喜歡講信用的人。”
“這些年,你為章家公子守節,平日裏都做些什麼打發時間?”所謂守節,隻是不嫁人,不能參加那些喜慶的宴席而已,一般的生活都是以前如何,接著也是如何。豐離隨意般地問起,孔氏呢,輕聲地道:“妾身每日會為章公子抄一份往生經,抄完之後,就做妾身喜歡的事兒,比如打一套拳,或是種一些花花草草。不知不覺,妾身不僅為他守了三年,到如今,卻已是四年有餘了。”
說到這裏,孔氏還有些恍惚,豐離應了一聲,這般似是與話家常的談話,隻讓經曆過她們驚世駭言的眾人都有種畫風不對的感覺,怎麼一下子變得那麼的和諧了呢,真是好不對勁兒啊!
“習過武?”聽到孔氏說到打拳,豐離挑了挑眉地問,孔氏點了點頭,豐離突然取了桌上的果子往孔氏方向拋去,動作又快又猛,孔氏嚇了一跳,又迅速的接住了果子,沒想到豐離再次擲了幾個,孔氏從一開始接得有些手忙腳亂到最後都順手得很了。
“武功還不錯!”豐離連搖了十來顆,桌上果盤隻剩幾顆了,這才收手,孔氏手裏的果子捉得滿滿的都是,捧了上來要還給豐離,豐離道:“賞你了!”
賞她了啊!孔氏瞧著手裏都是紅彤彤的果子,看起來味道不錯哦!其實不管是她自己孔家,還是章家,都隻是一般的人家,像現在雖是六月,是不少水果的季節,但水果這樣東西,想要吃得起的,很難。孔氏呢,偏偏還是一個極喜歡吃水果的人。
“謝皇貴妃賞!”孔氏很是想當眾吃上那麼一兩顆的,但她注意到自家親娘的虎視眈眈,孔氏還是先行了謝禮,果子,還是留著沒人的時候,自個兒一個人吃吧!
下了這個決定,孔氏更覺得心情更好呢。“這麼些果子,換你一幅暗繡,挺不錯吧!”
就這麼一會兒高興的功夫,豐離的聲音傳來,孔氏一愣,後知後覺的發現,豐離是在跟她說話,孔氏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連著看了豐離幾回,豐離的目光都對著她,她這才確定,這真是跟她說話呢。孔氏想了想,暗繡吧是她自己的手藝,果子卻是皇貴妃的,真要說起來,她的一幅暗繡換這十幾個果子,對她而言也確實是不錯。
所以,孔氏再次真心地道:“謝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