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的康熙,身上已流著博而濟吉特氏的血脈,但是,大清的皇帝,再不可能出一任流著更接近的博而濟吉特氏血脈的人。隻因這麼多年來,蒙古各部落,其實都被康熙悄無聲息地打壓著,雖然大清的公主許多遠嫁蒙古,可是,越來越少的蒙古人掌握實權與兵馬。
康熙作為,非一夕而成,雖做得隱晦,但又豈會無人看出呢,但是,他們不能明著與康熙作對,暗地裏,從每三年的大選均有蒙古女子送入宮廷便可知,他們還是希望再出多幾個流著愛新覺羅與博而濟吉特氏血脈的阿哥,如此,他們才能動進來,借著那位阿哥的手,滲入大清的朝廷。
可他們聰明,但自康熙登基以來,哪怕是同樣出身博而濟吉特氏的孝莊都沒想過要博而濟吉特氏的女人再生一個阿哥,便是要從根子上斷了那些人的念頭。當然,也同樣是為了朝廷的安寧,博而濟吉特氏出了太多的皇後,早已為朝中所忌憚,隻有博而濟吉特氏的女人沒有了念頭,才不會興風作浪。
這也是為何當年孝莊要豐離喝下不孕的藥,她又何嚐不是在害怕,得到康熙的心的豐離,最後是不是會動搖康熙的心,康熙若是一時心軟,讓豐離生下了皇子,卻是要讓天下不寧啊!
卻也是不出孝莊所料,康熙軟了心,但她所料不及的卻是,豐離從不在意宮中的權勢,更不曾教導她的孩子,參與這些紛爭。
胤礽再次被廢,於此之時,康熙卻在這樣的日子昭告天下,封她為後,難道康熙是昏了頭了?
被豐離暗罵昏了頭的康熙帝啊,這會兒高興地下詔,令諸皇子、皇孫、宗室子孫年紀在十歲以上、二十歲以下者均出來為老人們執爵敬酒、分發食品,扶八十歲以上老人到康熙帝麵前親視飲酒,以示恩寵,並賞給外省老人銀兩不等。
三月二十七日,在暢春園正門前,重設酒筵招待八旗大臣、官兵及閑散人年九十歲以上者七人。八十歲以上一百九十二人,七十歲以上一千三百九十四人,六十五人以上一千零一十二人,其他禮遇如前。
三月二十八日。在暢春園豐離宮門前,已拿皇後金印的豐離,代康熙宴請七十歲以上的八旗老婦,九十歲以上者就席宮門內,八十歲以上者就席丹墀下。其餘都在宮門外。此後宴席落幕,豐離大略統計一番,參加宴會的滿漢耆老多達六千六百餘人,加上人數不詳的八旗老婦,肯定不下七千人。
如此盛況,直讓豐離幾個辦宴的人累得夠嗆,但宴散之後,康熙又令禮部準備豐離的封後大典。這是連讓豐離喘口氣兒歇會兒的空蕩都沒有。
“皇上!”豐離正讓人量了衣裳的尺寸,正累著想要躺會兒,外麵又傳來了叫喚聲。豐離卻是不想動彈地歪在榻上。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康熙走了進來。
豐離抬眼看了他一眼,康熙笑問道:“累壞了?”
“皇上也趨著空閑,多歇會兒吧!”豐離勸了康熙,她這忙著安排後麵的事兒,康熙在前麵見人招呼的,也是不容易,瞧出康熙眼下的黑青,便也拉著康熙躺下。
康熙順勢拉著豐離在懷裏,下巴抵著豐離的額頭。“這些日子太忙,都沒來得及好好與阿離說說話。”
“皇上休息好了,有什麼話往後再說也不急。”豐離是真不著急,隻勸著康熙好好歇息。康熙笑了笑。“我知阿離不急。其實阿離還是奇怪,我為何突然要封阿離為後的對嗎?”
這一點,豐離並不否認,瞧著康熙沒有要休息的意思,豐離無法,“皇上能為我解惑?”
“有何不能呢。”康熙幽幽地張口。“朕總以為,朕給了阿離獨寵,待阿離,隻是一個正妻的位子罷了,可有可無。可是,朕已年過六十,將來能與朕同穴的,唯有朕的皇後能明正言順。而今,朝中已亂,蒙古的勢力,朕已經收拾得七七八八了,也不怕有人借著阿離興風作浪,如此,自當不能再委屈了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