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卻沒有計劃中的那樣簡單,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博古的手下就發現了奎安被殺,幾十位帳中高手和眾多騎兵分別朝數個方向追擊。多虧郭多爾精通藏匿逃遁之術,又是在夜晚,要不然隻怕被追兵糾纏脫不開身,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兩人在馬上飛馳,這馬當然是順手牽來的,而來時那匹坐騎早在接近敵營前就已經殺掉了,作為迷惑敵人之用。
目的地雖然是庫爾特金刀大帳,不過擺脫追擊可不能走直線。經驗豐富的彎刀武士利用一切地形和事物讓追擊者迷失在茫茫原野。
郭多爾麵惡心善,知道柔弱的艾密妲久縛乏力,怕她在馬上摔下來,就讓她坐在前麵:而少女一直視他為兄長,心中自然也就沒什麽旖旎之情了。
“你是獨自溜出來的吧?”聰明的艾密妲覺察到了異樣,如果是父親派人來救她,為何在跑了這麼遠的路後都沒有人來接應呢?
麵對少女的疑問,年輕人完全不知道怎麼應付,過了好久他才回答,顯然是在開口前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
“老師怕出意外,安排了周密的計劃。”說到一半他舔了舔嘴唇,“是我太心急提前過來,結果發現那個混蛋想要對你不利,順手就救了你。”
“你說謊!”艾密妲不知何時轉過了頭,明亮的眼睛盯著郭多爾讓他一陣心虛。“你從小說謊的時候就愛舔嘴唇!根本沒有什麽周密的計劃吧?我就知道父親根本就沒打算要救我!”
看著生氣的少女,郭多爾不住的搖頭,要是被他的敵人知道冷酷的彎刀手還有這種憨厚的樣子,恐怕會笑掉大牙。
“父親不愛我了吧?對吧?不對!他根本就不愛我!他從來就沒有關心過我,你知道的吧?是吧?艾密妲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正當他想為首領辯解的時候,艾密妲又是一陣劈裏啪啦的反問句,堵得他又把話吞了回去,就像他讓毒蠍子奎安無法出聲那樣。剛才那一幕上剛上演了不到三刻鍾,郭多爾沒料到報應會來得如此之快。
“我該說些什麼?告訴她老師準備和博古結盟嗎?想必她知道父親和哥哥和好會很高興吧?但我為什麼開不了口?”喃喃自責的郭多爾不是第一次埋怨自己的嘴笨,事實上他和少女在一起時大多數情況都是這樣。
還好忽然的一個變故替他解了圍,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的腦袋昏厥了數秒,之後他就從馬匹上重重的摔了下來。
聽見少女的驚呼,緊接著是關切話語,這讓郭多爾鬆了一口氣,雖然有些過頭了,也算是擺脫了當前的困境。不過他知道下一個困境就要來了。
“我沒事。”郭多爾掙紮著從地上起身,過度發力讓他的嘴唇被咬破了,他又一次舔了舔。“這次可不是說謊,我隻是在把血舔掉。”
僵硬的冷笑話並沒有讓艾密妲高興起來,反而讓她更加的擔心:“郭多爾是個笨蛋,總是愛逞強!”
“剛才和那個光頭交手,現在隻是覺得有點累。”他並沒有告知真實情況,一切異常都表明他中了某種劇毒,從症狀上來看,這應該是蠍毒。
每一個彎刀武士靈魂中都潛藏著他們先祖的力量,這是通過被稱為焦土國度的嚴酷沙漠得到的特殊本領,不是所有武士都能從中活下來,但就是這種死亡率極高的野蠻試煉,讓庫爾特人數百年來都稱霸著草原。當郭多爾試圖通過先祖之魂共鳴來壓製毒性的時候,發現祖先第一次沒有回應他!
“那個變態挺厲害的嘛,竟然連我也不知道毒蠍勇士還有這麼一招。”事實上就算奎安自己也不清楚。肢解男在長期行凶中怨氣附體,和自身的巫毒之力結合在一起,衍生出一種新的毒素,雖然在本人不知情的時候無法主動使用,但死前的一瞬間竟然形成了類似於詛咒的東西;毒蠍勇士中本來就流傳著殺人越多毒性越強的說法,不過其他人並不像奎安那樣喜歡虐殺女性,所以普通的負能量沒辦法讓巫毒發生這麼厲害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