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淚還是嘩嘩的落了下來,忍不住的心酸。
次日早上。
封子心上街去買些東西。
忽聽得遠處馬踏環鈴之聲,又聽得人聲慘叫幾匹馬就飛馳過人群,接著有婦人哭聲。
他擠進人群,隻見地上躺著一個老婦人,旁邊帶一個小兒在哭:“奶奶……”
有人將婦人扶起,歎息道:“哎,倒黴呀。”
封子心摸摸荷包,還有銀兩,他將剩餘的二十多兩全給了小孩兒:“拿去,給奶奶看病。”
他詢問眾人得知,那隊人馬是城中販鹽大戶郭家商號的家仆。這老婦人陶氏,是住在郊外的,靠街坊接濟生活。據說這陶、郭兩家本是親家,都是廣東人,後來陶家衰落,郭家也遷至蜀川。前幾日陶氏狀告郭家主人郭昌殺害她孫子陶繼成,這剛才情形看來是挾恨報複的。那小孩子是鄰居家的,原本帶陶氏去縣衙的。眾皆歎惋,也無能為力。
對於郭昌其人,早些年因為廣東發生的一樁轟動全國的懸案,封子心也有所耳聞,聽說是郭昌殺妻兄,奸妻嫂,火燒嶽父一家,妻子也不知去向,據猜測也被他斬盡殺絕了,但是一直沒有充足證據,這麼多年,也就沒有人再提起了。想來這郭昌近幾年是發財了,成了一方土財主。
封子心無意摻和這些塵世恩怨,他退隱江湖就是為了躲開這些人際算計,複雜關係。
他往回走。
經過一家藥店,忽然停下,後退,再朝裏看,兩個熟悉的身影。他對這兩個人太敏感了。不會吧。他正想仔細看,那二人一前一後出來了。
剛巧兩個人抬頭,三人目光相遇。
“王?”女人對旁邊的男人說:“是不是王?”
男人還沒有回答,她便三兩步穿街而過,來到封子心身邊了,一把摟住:“王,終於見到你了。”
“阿霜?”他緊緊摟住她。
“王,我好想你。”
“我也是。”
“那你怎麼不回家呢!”她佯裝生氣瞪他。
他見她笑,心裏一陣難以名狀的滋味。轉過臉:“阿月,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冷月已經在他身邊。
他看見他手裏剛取來的藥,“這是什麼?”
霜月:“剛才我們在路上走,從西邊來了一隊人馬,躲閃不及,擦了我一下,沒什麼大礙,隻是肚子突然疼,想吐,哥哥就帶我去看大夫了。誰知道大夫是個啞巴,隻開了藥方,剛取了藥。哥哥,什麼藥?”
冷月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說:“那些人太可恨了,大街上騎馬橫衝直闖,不是阿霜說肚子疼,我非殺了他狗崽子不可!”
冷月突然開口說髒話,封子心有點意外。冷月一向很斯文,不管殺人如何,床上如何,他是從不罵人的,不隻因為他教養好,還因為冷月這個人一向很傲,他根本不屑於為那些人費口舌罵。封子心想可能是剛才他和阿霜太親密了,刺激阿月了,他火氣才大。
封子心閃到冷月右邊,繼續前行:“家裏一切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