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十七年七月十五日,季家王府.
"老爺,老爺,夫人生了,夫人生了."
書房中,隻見一青袍男子正背手踱步,神情幾番浮躁,似突地想起什麼,正欲打開房門,卻眼前一黑,差點被來人撞個滿懷.青袍男子不悅,稍稍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正襟道"出什麼事了!?毛毛躁躁,成何體統!"見麵前婦人說不出話來,又一陣焦急道"夫人是否無恙?!"
見老爺眉頭緊皺,心焦的樣子,婦人內心不禁一陣好笑,隻好正色道"啟稟老爺,夫人與小公子都無大礙!"說完正欲抬頭等著老爺答複,卻發現哪裏還有半個老爺.
"素晴,素晴!"轟的一聲,真氣波蕩,半邊房門已然粉碎卻沒有半點殘屑碎片乍泄,一陣青色旋風驟然刮過.
望著眼前的男人,李素晴不禁莞爾,心頭寬鬆許多,靠著香枕沉沉睡去.
轉眼十年過去.
"少爺,你就別跑了"
"哎喲,少爺,別跑啦"季福怎麼也想不到這小少爺方才十歲,這腿腳便是連他自己都追不上了,要知道怎麼著他季福也是堂堂固髓期高手.這個小少爺,調皮搗蛋,才年方十歲,便固髓二層比自己還要高出個小層次.想想昔日自己常常以師者自稱,不禁一陣嗟籲.
"哼,我說季福哥哥,你這也忒差了點,年紀輕輕怎麼身子骨卻似劉伯伯似得."此時隻見白衫少爺正停在前方,雙手負抱滿麵鄙夷的瞪著自己.
瞧見這位主頓在那裏,季福咧嘴一笑"我說如楓少爺,您呐,那就是咱季家年輕一輩最能跑的,我就是吃了府上風丹那也追不上你,再說了,您都固髓二層了,我哪能追的上你喲!"
"哼,那是你自己懶,修煉不用功,我爹爹說他這個年紀都固髓三層了.哼!"
要說起這季如楓,那真是季大家主之下最耀眼的天才,七歲固髓成功,十歲突破到固髓二層,隱隱直追其父之風采.
"恩,恩恩.是,是是.知道了,我季福以後定當加倍努力,爭取早日追趕到少爺您的腳步."季福也是無奈,這天賦可不是人人都平等的.聳聳肩,攤攤雙手,季福倒也坦然.
正當季如楓欲再教育教育自己的老師,卻瞧見前麵不遠處有道亮光一閃而過,"哎,季福,你快看,前麵那塊石頭處有東西."
"少爺,這黑燈瞎火的哪會有什麼東西啊.你肯定看走眼了,咱們回去吧,再不回去老爺要怪罪了."
季福見季如楓不為所動,也是無奈,卻又脫口而出道"少爺,我聽說在很久之前,這怪湖邊上死過很多人的,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少爺,咱們快走吧,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而此時季如楓正死死盯著前方大石,他有種預感,一定要去看個明白,被這季福一說,卻也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忽地想起什麼,探手向靴口一模,抽出一柄匕首來.
季福早已嚇得不輕,卻隻得硬著頭皮躲在季如楓後麵,兩人緩緩向前挪去.
借著月光,隻見大大的青條石上,靠著一人,猶如死物,手腕搭著,先前那道亮光似是手上手鐲借著月光照著了季如楓.
季福見狀,腿腳早已不利索,高喊一聲"媽呀,鬼啊。"
被這殺豬般嗓音一激,季如楓差點一刀傷了自己,此時以全身汗濕,被這涼風一吹徑直打了幾個哆嗦.卻也故作鎮定.咽了咽口水,悄悄向前挪去.
季福躲在身後,心中苦悶,難不成我比十歲娃娃膽子還要小?心中這般一想,身子似乎熱了,施施然走到了前麵,拿起根不知道在哪找的棍子,狠狠的撥了下眼前的"屍體".
那"屍體"卻似有所反應,盡伸手抓住了棍子,有氣無力的慢慢抬起頭來,剛想開口,卻又昏厥過去.
季福見狀,哪管什麼三七二十一,抓住季如楓的手就要跑.卻被季如楓輕輕一捏,似自言自語道"是位姐姐,她還活著!"
次日.
"姐姐,你終於醒啦.太好了,我去告訴爹爹."這一夜季如楓一直守在左右,便是連自己的表姐季如霜也沒見他這般好過.便連季福,他也懶得去打理了.他總是覺得這位姐姐一定不平凡,而且對於自己救過的人,季如楓覺得那就得送佛送到西,好人那是要做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