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玉米的杞人憂天大家沒相信也沒懷疑,生活好像正常了,物價該漲還在漲,油價半夜還在調,老玉米似乎都忘記了曾經的那些往事,握雨心說出差也好久沒聯係了,偶爾發個短信也是禮貌的問幾句,老玉米知道她為什麼。
天盡頭給老玉米發短信:哥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下,下周日晚上的彌撒你參加嗎?他們說你既然不喜歡就算了,國家還說宗教自由呢,可我是想問問您,我參加嗎?
老玉米用腳想都知道在哪舉行。
周末他獨自一個人從靠近大街的廁所那麵翻了進去,朝內81號裏麵鴉雀無聲,黑咕隆咚的什麼聲音都沒有,老玉米進入主樓還是那樣啊!人鬼全無,這個天盡頭到底說的是哪啊?換地方了嗎?老玉米轉身要走,突然聽見樓上有下樓的聲音。
咯噔!
咯噔!
咯噔!
隨著一股異香,老玉米分明看見一個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在這破敗的朝內81號的殘破空間內,竟然走出這麼一個絕色佳人,借著透進屋內的月光,老玉米依稀看見這女人快跟自己一樣高了。
披肩的卷發,彎曲著盤旋在暗暗的臉龐左右。那深邃的眼神閃動著無邊的渴望,高蹺的鼻子和無限誘惑的嘴唇,一努一努地在老玉米同視平線的地方晃動。尖尖的下頦好像尖刀一樣在她左右搖擺前進的時候勻速前進。消瘦的玉頸,在銀色月光下好似希臘雕像一樣泛著大理石的光澤。那露珠般細碎的項鏈將人的眼神緩緩帶入那深深的溝壑。
在逐漸隆起和越來越偉岸的低胸下是一襲拖地到底的晚禮服,豐滿的天堂口更加襯托出纖細腰身的無骨。一條暗紫色的絲帶從盈盈的腰身處往下延伸,那掐折細碎的裙擺富麗堂皇的映襯出與這殘破的房間的不協調。
她微抬杏目,玉口輕開,滋潤的語調像潺潺流水般縈繞在耳邊:“你好老玉米,我是Elaine,你叫我伊蓮吧!”
說完伊蓮伸出右手,老玉米看明白那是吻手禮的姿勢,老玉米接過伊蓮冰冷的玉手,輕輕握著蔥細的指甲輕輕吻了一下:“夫人您好,您找我什麼事嗎?”
老玉米在好萊塢電影裏學到的禮節讓他應用的遊刃有餘。
可時機不對,地點不對,人也不對。
人?
老玉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看著收手輕抬下顎的伊蓮接著說:“撒旦想見你。”
老玉米的腦子就好像在內部被引爆了一樣——不是空白,不是恐懼,不是絕望,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末世感覺、
他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它怎麼想見我?”
這時突然從伊蓮身後閃出一個人來:
“哥哥,撒旦想見你是好事啊,我們想見還見不到呐,這位您不認識吧?她是撒旦新娘,她也有網名,叫穿拖鞋的貓,QQ號是337675119,我讓她加咱們探險群了,我其實不是……”
天盡頭反常的一直說個沒完,眉飛色舞的在這詭異的小樓每一句話聽起來感覺都那麼陰森。
老玉米看著天盡頭,怎麼都覺得他脖子那一會閃過一個什麼東西,一會又出現了,好像、好像一條絲帶,暗紫色的。
天盡頭突然不說了,同時伊蓮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老玉米控製了多年的雙腿竟然兀自向樓梯邁去,那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這夜晚顯得那麼的無助,老玉米遠遠的就聽見有呻吟和喘息的聲音。
這?這不會是那什麼吧?
二樓還是那麼的漆黑,可黑暗中一簇一簇的有好多組黑影在扭動,老玉米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伊蓮微笑著在旁邊指引著三樓,天盡頭在左搖右看竊竊地笑!
老玉米經過這半屋子交合的隊伍,繼續向三樓走去,當右腳即將踏上三樓的樓梯,他微微向右下方歪歪頭,不對吧?聲音是這個聲音,可對象和品種怎麼有哪些不對啊?他剛才轉身的時候明明看見最近處的一對其中怎麼伸出一條尾巴啊。
三樓開始有人值守了。隔幾步就一個東西趴在牆壁上,隻能說是東西,那物體臉朝牆,像粘在那裏一樣,黑黑的實在看不清是什麼,經過身邊的時候在腥臭的味道中夾雜著哼哼的喉嚨聲響。
這時的老玉米已經沒魂少魄了,腿軟得隻夠邁一層台階。
三樓一樣黑黑的,在最裏麵的那麵牆上,仍然掛著那個巨大的撒旦教徽標,隻是那個五芒星圖案既不是畫的,也不是印的,而是光束從那裏穿越出來。
老玉米清楚地知道,那牆壁的那頭——是空氣!
這樓就這麼大,這麼寬,怎麼會有這麼幽深的光透過五芒星照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