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內,一襲白衣的任丘信步走著,走過每一個兵器架,眼神掃過每一件兵器,似乎在懷念什麼。走到一柄長槍跟前,停下了腳步。取下長槍,仔細端詳一陣,輕聲道:“是舊了不少呢。”
與任丘的閑庭信步不同,大廳內的另外一人柳天縱卻端坐在一旁,閉目養神,像是在準備著什麼。聽到任丘說話才睜開眼,正巧看到任丘正拿著那柄長槍,眼中閃過一絲陰影。
那槍,他是認識的。
三年之前,也是這個時候。同樣的地方,同樣的人。任丘對戰柳天縱,一印靈師對戰六印靈師,結果卻是,柳天縱慘敗。自那時起,在辛澤城,任丘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連父母教育孩子都要拿出任丘來說。
也是那時起,柳天縱所有的光環都失去了,從此活在了一片名為“任丘”的陰影之下。
不過,如今不是三年前,雖然是同樣的人,但柳天縱相信,自己能在今天奪回三年前自己失去的一切。想到這,柳天縱不禁有些興奮。
“還打算用那把破槍?你以為如今的你憑借這個破槍就能贏我?”看著悠閑的任丘,柳天縱言語中滿是譏諷之意。
麵對柳天縱的嘲諷,頭也不回,繼續看著兵器。“誰說我要用這柄槍。”
任丘的反應著實讓柳天縱很不爽,但是聽到這話,心裏難免漏了一拍。
不用這柄破槍?會在武器上壓製我?城主府的?
“那你用什麼?”柳天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問。也許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說話時聲音的顫抖吧。
“誰說我要用兵器?”任丘依舊淡淡說道。
從進了這大廳,任丘一直都無視柳天縱,即使是說話都令柳天縱感到對方言語中的蔑視。柳天縱一直壓製自己,忍住衝上去爆發的衝動,因為他要在所有人麵前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比任丘強。
可是現在聽到他說竟然不用武器!
如何能忍!
“啪!”
柳天縱怒極拍桌而起,右手指著任丘:“你!”
任丘依舊淡定自若的看著種種兵器,對於柳天縱的暴怒毫不理會。
柳天縱麵目猙獰,雙目怒視任丘,儼然已經是爆發的邊緣。
“下麵就有請任丘任公子和柳天縱柳少爺!”
校場主管傅方的聲音讓柳天縱的頭腦冷靜了一些。深呼一口氣說道:“隻希望一會兒你還能這樣囂張。”冷哼一聲,便轉身離開。
“唉,真無聊。”任丘無奈歎氣,對於柳天縱的種種挑釁他真的是無言以對了。又搖頭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的話,幾年前不也是這樣麼。
本來這次的切磋,若不是師父要求他應下來,估計這會任丘就坐在看台上看著呢。不過既然答應下來了,就活動活動吧,盡管……
柳天縱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此刻他感覺他就是世界的主角,他享受著心裏的滿足感。
一個翻身跳到擂台上,向著辛澤城城主方向行了一禮。不得不說,雖然柳天縱這個人很讓人討厭,但是賣相還是不錯的,上台後的一番行為也是贏得了一陣歡呼。
轉身一指,正好迎上剛踏進校場的任丘。
右手握拳伸出,翹起拇指,拳頭翻轉,拇指向下。
“吼!”
看台之上瞬間爆炸開來。
赤裸裸的挑釁!
毫無疑問,賽前的這種挑釁,最讓人熱血沸騰。就像現在,觀眾的情緒也是完全被調動起來了,他們關心的不是誰贏誰輸,而是比武整個過程的精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