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騎士學徒由於時間緊迫,洗漱用品也全由羅康納探員包辦,三人趁著月色,進入二樓,這層樓包括窗戶和通風口都被厚厚的布簾遮蓋住,一片漆黑。
樓梯扶手右邊的第一個房間門前,羅康納探員點起一根火柴,他指著前方的地板:
“這裏就是查理先生死亡的位置,從倒地的姿勢,傷口的情況,以及檢查亡者屍骸所得的訊息。我們初步判斷,他是在回應凶手時,轉身中的一刀。”
“也就是說,凶手和查理先生很可能是熟識的關係?”亞雷按照探員給出的線索推斷,得出了一個結論。
“沒錯。”羅康納探員讚許的點了點頭,手掌摸索出鑰匙,打開房間的大門:
“但這破別墅太偏僻,查理一家也不過是當做度假放鬆的場所使用,人員進出情況根本查不到。”
“但您不覺得奇怪麼?查理一家這麼大的別墅,為什麼連仆從都沒有?”
布魯諾皺著柳絲般的眉毛問道,似乎也將自己帶入了辦案的角色。
“因為早在很多年前,這棟別墅就有些不好的傳聞,因此沒有仆從願意來工作。查理先生是軍官出身,大概是不信邪,加上這破樓地勢位置都不錯,價格還又低廉,索性就買下了。”
羅康納探員一邊耐心的解說,一邊招收示意二人帶入房間,自己摸索到梳妝台附近,點燃了蠟燭,重重歎了一口氣:
“我有些預感,查理一家的死亡,說不定和這些傳言有關係。”
“傳言?這裏發生過什麼怪事嗎?”亞雷同時借著燭光,仔細掃視整個房間。
空氣中彌漫著長期不見陽光的陳腐味道,牆角處結著厚厚的蜘蛛網,地板上還有老鼠的糞便。整個房間似乎進過翻修,新式的吊燈和梳妝台與別的家具風格看上去格格不入。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為陳舊的家具鍍上了神秘的色彩,整個房間顯得陰沉腐朽。
“我討厭這個地方,我的上帝,這是什麼?”
布魯諾帶著滿臉嫌惡,不停的踢開地板上的穢物,有種無處落腳的感覺。
“半夜有人敲門,開門卻不見人影,樓梯有時會變得非常長,長到一夜也走不完,鏡子裏可以看到奇怪的倒影什麼的……”
從行囊中掏出了地席和毛毯,就地鋪好,羅康納探員心中對那些傳言也是不以為然。
布魯諾先是無所適從,坐立不安,然後學著亞雷掏出手帕,將一張藤椅上下擦拭幹淨,表情才稍稍舒展開。
“你們不睡覺嗎?我可是準備了三份的野營用品。”已經躺下的羅康納從毛毯中伸出腦袋問道。
“不用了,我們協助您辦案,有必要隨時保持警覺,坐著休息就行。”
亞雷推托著說道,一旁的布魯諾馬上附和著重重點頭。目前他們還沒有羅康納探員那恐怖的適應力,在這種地方躺下絕對睡不著。
少年走到窗台附近,拉開簾布推開窗戶。窗外清冷的空氣一下湧進來,房間內腐朽的氣氛一下子去了不少。遠處隱隱傳來低吼著的大海波濤,夾帶海鳥的咕咕叫聲。朦朧的月光灑下來,隻能勉強看到外邊的景色。
已經坐到藤椅上的布魯諾神色一鬆,滿意的向他頜首示意……還以為有多冷若冰霜,開個窗戶的好感就上升了,如果將這裏打掃幹淨,這家夥同意會不會穿上女裝慶祝?這麼可愛,換上女裝一定是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