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製獸首寬敞的口腔內,阿爾伯特痛苦不堪的躺在舌尖上,全力支撐起孱弱的靈體,氣息奄奄的嘶吼道:
“這裏不是安特拉蘇!”
“什麼意思?”夏琳擰緊了彎細的眉毛。
“雖然經過近千年的融合同化,看上去已經很接近安特拉蘇的本土,但是這裏和外界的迥異,還需要我繼續說明嗎?”
“……”她眯起了眼睛。
仔細往深處想一想,這裏的環境確實很特殊,普通人無法生存,過於強大的人會則被屏蔽,確實很接近世界意識自我保護的本能。
“這是在蓋烏斯時代的世界碰撞中,嵌入安特拉蘇本土的其中一塊世界碎片,也是最難消化的核心之一。而我們這些存在,等同於這個世界的守護者,所以才能不死不滅。”
說到這裏,阿爾伯特猖狂的笑了起來。
“……”夏琳眼眸斜睨的看著它,一副滿不在乎的漠然。
這些話或許能唬到別人,卻嚇不倒擁有千年傳承的她,根據史籍的記載,蓋烏斯是羅賽維亞的第五代皇帝,和他的父親一樣,屬於和賢明無緣的神君。
而且撕裂整個世界這種事,也隻有量級相差巨大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實現,由此可見,阿爾伯特闡述的世界碰撞,不過是帝國慣例性的一次對外遠征罷了。
拋去怨靈的虛張聲勢,簡單的說,格拉摩根原來所處的世界,被一位能力值在平均水平線以下皇帝輕易毀滅了,就是這麼一回事。
“那個男人能夠進入世界的夾縫中,就證明這個世界的意識選中了它,很快就會和我們一樣,被這片土地吞噬殆盡,然後重生為守護者!”
阿爾伯特咧開了嘴,肚皮一起一伏,似乎想看到綠發少女驚慌失措的表情。
“它做不到。”
夏琳輕輕的搖了搖頭,掠過了這個話題,繼續詢問道:“死泉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你難道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麼?”
怨靈的麵孔露出憤怒之色,整個身體都膨脹了起來,怨毒的尖叫道:“你們已經被詛咒了知道嗎?你們被這個世界的意識詛咒了!”
“夠了!”
她重新將視線投向阿爾伯特,表情雖然在微笑,但眼神深處卻流動著冰冷的寒意:“千年以來,我家族祖先毀滅的世界不計其數,區區一個世界的殘片,還嚇唬不到我。”
“……”
阿爾伯特懾於對方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竟一時間啞口無言,身體也跟著小了一圈,半響之後,才神情凝重的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
“現在是我的提問時間。”
夏琳俏臉鍍上一層寒霜,眼眸透出不耐煩的神色,修剪精美的指甲輕叩著木質扶手,將剛剛的提問又重複了一遍:
“死泉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它的名字是戈裏維斯,長時間處於沉睡狀態,一旦被驚醒,就會不死不休的追擊驚擾者。戈裏維斯比我強大很多,當年的貝佛萊都不敢驚擾到它。”
怨靈壓下心中的屈辱,冷漠的應答著。
“有名字就代表有意識?泉水也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