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縱聲歡笑了片刻,逐漸收斂了笑顏,望先前方浪花翻湧的海麵,用喇叭形衣袖遮住泛起紅暈的臉頰,有些出神的說道:
“我知道你最近要做什麼事。”
“我一點兒也不意外,畢竟你是精通預言的巫後大人……上次那個預言,真是把我坑的好慘。”黑發騎士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
“你覺得我在騙你嗎?”巫後小姐繼續遮掩著半張俏臉,視線移開海麵,用一對寶石藍的瞳孔亮晶晶的看著他。
“你難道沒有戲弄我麼?”亞雷注視對方的眼眸,以一種責怪的眼神看著她。
“算了算了……總而言之,我來到凱爾特已經好久了,原本打算待在這裏助你一臂之力,但是有些家夥已經留意到了我的存在……所以,我必須先解決好自己的麻煩。”
埃琳娜等頰間的紅暈消散,緩緩放下了手臂,精致絕倫的臉上露出了鄭重之色,視線緊盯著對方眼眸,一字一頓的說道:
“小心手執短槍的男人。”
“短槍?為什麼?”黑發騎士再一次被她搞得腦子裏一團亂麻。
“因為……”
巫後小姐擰緊了秀眉,俏臉驀地一陣泛白,迅速用纖手捂住薄唇,含糊不清的說道:
“因為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片段,那是一把血跡斑駁的短槍,刺穿了許多戰士的心髒,其中一名就是你。”
“心髒?”亞雷下意識的將右手探向胸口,然後輕鬆的笑道:
“刺穿了心髒也殺不死我。”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麼?”埃琳娜換上了一副冰冷的表情,藍眸在夕陽下閃著冷銀色的光。
“好吧!我相信你!”黑發騎士雖然覺得這個預言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在上一代巫後的份上,還是記下了對方的話。
“千萬千萬要記住!”巫後小姐說完這句話之後,才將右手從薄唇前移開,認真的再一次叮囑道:
“那是一把沾著血跡的短槍。”
“是的,我確定我記住了。”亞雷鄭重的回答道。
“期待下次見麵。”
埃琳娜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對他抓了抓手,不等對方有所回應,整個身體便被一道驟然乍現黑腔吞噬。
……
阿契美尼教宗國,萬國神殿。
百座覆鍾形石柱構成恢弘的柱林,黃金禦座氣宇非凡地的聳立於殿堂之上,這些柱身上刻著垂直的凹槽,柱頭和柱底刻著精美的雕飾。穹頂上滿是描繪天堂景象的壁畫,無數天使在其中張開雪白的翅膀,夕陽的光輝從高處十字形的上懸窗中射進來,在殿堂內的白玉地麵上留下一個個光的十字,其中最大的一個,正在黃金禦座後的聖輝十字架前。
這道光的十字正正好好與黃金鑄造的聖輝十字架重合,使得整個禦座都在光芒的籠罩下,看上去莊嚴而又聖潔。
“凱爾特的新任總督現在已經切斷了貿易通道,並逐步整合了當地最強的幾類魔怪,目前正在籌備軍隊,高地國王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加大援助。”
約瑟夫紅衣主教站在黃金禦座的正下方,眉目低垂,恭恭敬敬的敘述道。
“羅賽維亞人對南部凱爾特的態度隻是一個緩衝區,就算是派遣一名起源騎士成為總督,也不過就是拖延時間的戲碼。而北部凱爾特的人口勝過南部百倍,按道理來說,就算我們什麼援助也不給,範農家族依然占據絕對優勢。”
禦座上傳來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這是久居權力頂點才能養成的氣質。
“但是我們的目標是南擴,隻有自由聯盟整合整個凱爾特,才能形成對高盧地區的威壓,從而打亂羅賽維亞人的陣腳……我們需要一個強大的高地王國,哪怕他們的身體裏充滿了野心和貪婪。”
他不急不慢的敘述著,直到完全闡述完自己的意思,才將視線投向了黃金禦座,微微欠身道:
“這也是聖座您所樂意見到的局麵。”
觀整個波利斯平原,有資格端坐於黃金禦座之上的人,隻有現任的教宗——海裏凡三世。
此刻,這位至高天堂的統治者頭戴三重高冠,手執十字苦架,身著一襲華貴的黑袍,樣式有幾分接近紅衣主教的法袍,但是更加精致而華貴。超過最昂貴的絲綢、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麵料、用金絲繡成的滾邊,如同披風衣擺的衣擺,後邊有兩條飄帶,垂在背後。
“因此,我將派遣衣翠爾顛覆正教異端在南部凱爾特的統治”
教宗那張被銀色麵具覆蓋的麵孔露出一絲笑意,雙眼投向身形佝僂的紅衣主教,不急不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