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王國,王宮。
王都的上空滿是陰霾,雲層厚厚的擠壓著,數以千記的飛鳥正環繞著一處宮殿盤旋鳴叫著盤旋著,遮蔽住已經沒有多少亮度的陽光。
宮殿內部昏暗而陰沉,暗的就像是清晨太陽還沒出來之前,仆人點著蠟燭,加裏國王帶領約瑟夫主教、華萊士王子和索拉王妃穿過走廊。
寬闊的廊廳兩側,陳列著一具具油光鋥亮的等身盔甲,這是****肯尼斯平時收集的古物,經過造型師的妙手,它們如同擁有了自己的靈魂,栩栩如生地表現出戰士的勇猛和鐵血。這些盔甲仿佛隨時都會拎著武器,從石基上走下來。
不過此刻的國王明顯沒有這個閑情逸致,到是華萊士王子對這些盔甲頗有興致,眼中透著欣賞的光芒。
對他來說,大哥的東西都是好東西,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搶過去。
****的臥室很大,房間最醒目的位置懸掛著一副肯尼斯的半身畫像,畫像旁的武器架邊放置一副全金屬鎧甲,鎧甲的手套中握著一柄月火劍。
那是****未能年時期的武器,早在八年前,他就是一名軍團長級別的盧恩戰士,參與過不少次過戰役,同時也贏得了巨大的榮耀。
但現在,他隻是一位虛弱的病人。
肯尼斯躺在床上,眼窩深陷,燭光在他蒼白的臉上留下濃重的陰影。
擠入體內的月靈髓液不僅毀了這個男人的大部分神經,還嚴重損害了他的健康,如果不是羅賽維亞的醫生足夠給力,他恐怕得靠日複一日的換血續命。
華萊士快步走過去,撲到床邊,神情哀傷地說:“敬愛的兄長,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樣,是那個羅賽維亞總督下的黑手麼?”
****虛弱地低聲說道:“很抱歉,我的弟弟,這一切都歸咎於我的衝動,那位總督並沒有害我的意圖,反而在關鍵時救了我的命。”
“安心的靜養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二王子意味深長的說。
加裏國王注意到愛子的床頭放著一隻頸口細長的玻璃樽,裏麵盛著羅賽維亞人送來的維生藥劑,不自覺的挑了挑眼皮,歎息道:
“你的衝動差點讓我失去了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我很抱歉。”肯尼斯聲音哽咽的說道。
約瑟夫主教走到床邊,握住病人唯一能活動的右手:“可憐的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主會保佑你。”
說著他取下頸中的銀十字架,遞到伯爵麵前。
肯尼斯渙散的目光閃了一下,他注視著十字架,吃力的用嘴唇觸碰了一下,虛弱的說道:“願天主保佑你,主教殿下,”
“這是來自萬國神殿的十字架,附有有教宗陛下賜下的祝福。”主教將十字架遞到了他的身邊:
“它能夠幫助持有者安定心神,有助於你的康複。”
“一件精巧的藝術品。”****淡淡說。
“差點忘了,我也有探病的禮物送給你。”華萊士王子從口袋中取出一支水滴型的琉璃瓶,瓶內有一滴透明的液體:
“這是我高價買來的生命之泉,或許對你健康有好處。”
二王子把琉璃瓶遞到肯尼斯唇邊,****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麵孔上泛起一層病態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