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半夜都從夢中驚醒,摸著打濕了的頭發和緩緩從臉上流下淚水,柳音記憶深處一片片深藏的記憶又重新融合,一幕幕如放電影般重現。
她不是個小氣的女人,她對所愛人的夢想總是去支持,她愛他,所以義無反顧。而她所愛的那個男人,那個他,風陽,他是怎麼想的,鬼知道!風陽和她是在初中時認識的,兩家也知根知底,都不是太富裕。
風陽爸是幹建築的,當然不是那種提著電話吼人的那種,是那種有一天活幹一天活的底層人物。他媽,典型的家庭主婦,除了一日三餐,與鄰裏擺擺家常,就隻打打毛線。柳音就更簡單了,媽在早年生病去世後,就由爸養大,在家附近開了家小餐館,日子也還過得去。
倆人青梅竹馬,又玩的比較好,自然有了感情。兩家大人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如果不出那件事,相信兩人會平凡一生,不,就算現在幸福,日後也一定會後悔。他們不適合,或者說不是一路人。
現在的柳音已近三十,對於感情,她已不抱幻想,也沒了天真,她所想的隻是一覺醒來,怎樣麵對一天繁忙的工作。過去的一切隻是雲煙,霧裏看花,鏡花水月,夢一場。她每天出門都會在大門前的大鏡子前照一遍,照一遍那不屬於自己的臉,如此朦朧。
“音兒,音兒,叫你呢?咋不理我,才一天沒見就移情別戀了?”這話聽聲音就知道是好閨蜜兼好同事小梅同學。雖才短短認識兩年,但小梅的活潑,天真,像極了她以前,柳音更願意把她當作妹妹。
思緒回到柳音身上,望了望公司大門,又看了看抱著一大堆早點衝向自己的小梅,這丫頭雖然糊裏糊塗,可對自己真心不錯,每天不是心疼你這,就是心疼你那,可求你幫忙幹活也毫不客氣,氣死你了。
抬頭看見小梅那張圓乖乖的臉,心情登的就舒服了,她就是我的開心果。沒了她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音兒姐,你咋不進去,快遲到了,有事?”“啥有事,不是你叫我嗎?讓我等你,糊塗啊”。“哦!是嗎?那咱走吧!”啥叫是嗎,我無語,碰上這樣一個糊塗閨蜜,哭笑不得。
柳音現在所在的公司是一家中性的裝修設計公司,主要負責替不同的客戶設計裝潢住房,偶爾也接一些辦公樓,公共場所的大型設計。柳音學的是管理,沒辦法,混口飯吃,看在待遇不錯的份上,幹起了銷售。別說,這活憑本事,幹得好,天天喜笑眼開。可混得不好,那就隻有餓肚子。
柳音呢,當然沒的說,滿滿算進公司才兩年,這不都升到銷售副總監了。其他同事那叫個眼饞,有的進了公司近十年,還在原地,眼睛都熬紅了,看著柳音當初進公司,都認為是個小丫頭片子,沒成想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前兩星期剛升銷售副總監的時候,個個滿懷希望的同事臉都氣綠了,自然對柳音沒啥好脾氣。
柳音也深知自己位子沒站穩,大家都等著了,不好計較,隻能把憋屈一股腦塞進肚裏,氣的冒酸水,還喜笑顏開,作孽啊。喝下一杯忘愁水,明天不知愁滋味。人家忘情,我忘愁。
想著,柳音抬腳和小梅一起邁進了公司。“聽說了嗎?咱公司一直缺的總經理位子有人了,是誰知道嗎?你肯定不知道,告訴你,別眼饞,是董事長的四公子,昨天他請我吃完飯了,羨慕吧!”“吹吧!明明昨天他請我跳舞了,那個帥氣,你們不懂”。“切,把你們賣了都不知道,如果可以,多賣我幾次也可以,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