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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奧康尼大人嗎?今天特地和女兒過來看測試啊?我向你保證,那場麵叫一個精彩……”一個銀鷹傭兵團的見習戰士舉起木杯打了一聲招呼,裏麵金黃的酒水搖晃著誘人泡沫。可原本嗜酒如命的副團長卻繃著一張臉,帶著女兒行色匆匆地經過,對他視若未見。
“嗤,擺什麼架子,也不過是個四星遊俠,又不是正式職業者。”這名戰士自感到無趣,咕咚灌了一大口麥芽酒,“等有一天老子成為正式戰士,看你還怎麼拽!”
四星遊俠奧康尼臉上最初的驚惶之色已經褪去,他眼光深沉,腦海中飛快思索著對策,這次對方究竟派來了多少人?剛才是偶然遇見還是撞進一個預謀已久的圈套?他步履飛快,脫離了人群後他開始跳躍奔跑。夏吉緊緊跟在身後。
“父親大人,那家夥並沒有發現我們,這樣會不會顯得欲蓋彌彰?”
“不能包著僥幸心理,好在剛才那家夥把注意力集中在測試之上,但是時間過得越久就越危險,他可能會順便在人群裏打聽我們的消息,到時候我們的住址就不安全了!必須盡快收拾重要的東西,趕緊離開!”
“傭兵團的馬廄在村的另一邊,我先過去準備一下?”
“不!我們不能騎馬了,從密道離開這裏,不知道這次對方來了多少人,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
“可是那個刺客並沒有認出我們啊?”
“也許會有精通辨識術的施法者呢?聽我的話,女兒,靠著謹慎我們才能活到現在。”
是啊,活著,就是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夏吉想,她有時會責怪她的父親,當初如果站對立場,或者後來選擇妥協,也許這個家根本不會毀滅。她時常想起母親的容顏,卻悲哀地發現越來越模糊。
沒有實力,終究隻是令人**的螻蟻,夏吉悲哀地發現,有時候那太過強大的恐懼使她心中居然支撐不起對仇敵的恨。雖然她自己日夜勤奮練習,但其實她很清楚,那些屠殺她家人,毀滅家園的人的強大實力。
“找到一名強者,與他結合,才能保護父親和我。”她攥緊拳頭。
“打擾一下,請問奧康尼先生的住址是在哪裏?”
鼎沸的人聲中,忽然傳來一個平靜如死水般的聲音。
法拉希特愣了一下,眼前這個高瘦的男人並不認識,看來不是村裏人。但在他身上隱約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壓力。這是見習職業者從自己強上不少的人身上感受的位差。
“請問你是……”
“失禮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杜卡·文森斯,是奧康尼先生的朋友。”
“哦,歡迎你,杜卡先生。”大概是來自鎮裏的強者吧,法拉希特想,他向著西方一指:“諾,沿著這條路往回走,進了村大門後向右,就一條路,走過兩顆大槐樹後有幾棟木頭房子,最右邊那棟就是了。”
“非常感謝!”那個男子彎腰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夏吉父親小心翼翼地推了下房門,是鎖著的,他又抬頭看了看窗戶,也沒有撬過的痕跡,心裏鬆了一口氣,這才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女兒,你上樓去收拾行裝,記得隻帶最重要的東西。我找一下密道鐵門的鑰匙!應該是放在臥室裏了。”
“是的,父親大人。”
推開臥室的門,此刻奧康尼真想狠狠打自己一個嘴巴。裏麵亂糟糟得彷佛垃圾場,我真不該喝酒,我再也不喝了!他嘀咕著,開始瘋一般翻找那串鑰匙。雜物,衣物與酒瓶橫飛,乒乓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