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電劃過暗黑的天空,陰雲靡靡。暗黑色天空下的墓地陰森異常,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出現在墓地旁拿著鐵鍬,毫無目的的朝著最近的墳墓墓碑後方便敲下一把,隨即,鐵鍬聲如同雨聲接二連三的響起,雷聲像是被捂上了嘴巴似的。不知什麼時候已看不到那人的身影,隻剩下鐵鍬聲,不時,也沒了鍬聲。仿佛時間停止般沉默了好一會,墳墓裏傳來一聲驚呼:“這戒指竟與此人手指紋路完全貼合了!”又是一陣沉寂,“墳墓之地不得見血,這人搬回去吧。”仿佛是自言自語。
黑沉沉的雲朵快要壓下來,佝僂背上的人麵無血色,一看便知死去久時。眼下是一片充滿活氣的村莊,到處是走著的村民,一看這佝僂著背的人走在村口一人便喊了起來:“張老爺子回來了!不知又撿了什麼寶回來,大家又有吃的了!”說罷,村民們紛紛湊過來看,一看這張老爺子背上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都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退給了他們一個圈的空間。
張老爺子見狀無奈道:“怕什麼!這要是小鬼早把你們給吃咯!瞧把你們給嚇得。”人們一聽,便讓出一條道來,跟著張老爺子回了村裏。
張老爺子在柴房裏將兩個小木桌子合並在一起上邊搭了一個長木板,就把背上的孩子放平在上麵。看著周圍村民疑惑的眼神張老爺子說:“怎麼也得給人家一個地方休息啊!”“……對…對對…咱們回去吧,也不早了,不打擾張老爺子休息了。”看著張老爺子疲憊的樣子,村民紛紛散了,都回家準備休息了。
張老爺子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間裏,躺在床上看了看窗外黑壓壓的天空,閉上眼心中正想著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前了,就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村子歸於平靜,黑夜漫漫,濃濃的白霧包圍了整個村子,黑夜無星無月。白霧彌漫至千裏,至萬裏。白霧緩緩褪去,一輪白月升上空中。
茫茫夜色中,一座豪華的宮殿裏,燭燈燈罩皆是雕牡丹的金燈罩。一襲黑衣的男人,相貌不凡,濃黑劍眉,站在殿門口,臉色沉了下來。“查!”一個字卻傳遍滿宮。大殿走廊處,同樣一襲黑衣,矯健的背影,匆匆趕來,人還未到,便聽到他低沉的聲音“什麼事?”有著劍眉的男人說:“你看那月……那月中的黑點在不停擴張,此乃凶月之兆,擴張方向向著東至東南整個地區,先侵蝕的便是朕這裏和那幾個世家,朕不許!”
小村莊裏依舊是白霧彌漫,誰也沒有注意到整個村莊裏的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而村莊裏所有牲畜卻如同被吸了精氣般呼吸沉重,小一點的兔子老鼠像睡著了一樣,突然倒地不起,再無呼吸。
柴房裏的孩子靜靜的躺著,周圍的白氣圍繞著他而來,整個房子裏都是白色,一會卻都不見了,像是蒸發了一樣。
太陽終究在這不平的夜後升起。
村莊恢複了昨日的生氣,沒有誰知道昨晚發生了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村民們漸漸看到了初升的太陽,便拿起工具陸陸續續的走了。
張老爺子一起床就往旁邊的柴房裏跑去,看著簡易床板上完好無損的屍體他才安下心來。他怕有人搶先一步取下這孩子手上的戒指私吞了,一起床就往這裏跑。
他抓著孩子的手撫摸著戒指,戒指裏圈和這孩子的手指完美貼合,指紋凹進去的地方,戒指相對的地方便是凸出來的。
張老爺子想了想,跑去角落撿了根竹簽出來。他想把竹簽塞入戒指和手指的縫隙再取出戒指,他一手拿著竹簽一手將戒指向上提了提,想在手指和戒指中找到一條縫隙,可這戒指像是從這孩子的手指上長出來的一樣,竟找不到一點縫隙。
張老爺子急了,手足無措。瞬間又想到了什麼好法子,急匆匆跑進廚房裏拿出一把菜刀來。心裏想著:多有得罪,但這一戒指兌換的錢可以讓村裏的人吃頓好的,就當是積德,說不定會投個更好的人家。這麼一想心中也把這件事當做了件善事,正想著用刀子切下這孩子的手指,卻有人急匆匆的衝進了房門。“張老!快!李家二兒子被人打死在樹林裏了!”張老爺子將菜刀隨手一放,急忙跟著走了。
傍晚,淡淡橘紅色晚霞仿佛給世間所有事物勾畫了輪廓。村子逐漸回歸了平靜,張老爺子隻感覺餓得前心貼後背的,頭也不轉,直衝著廚房就去了。進去才發現那菜刀還在柴房裏,心裏又感歎了會兒自己真已年老,又轉頭三步並作兩步衝向柴房。
他拿起菜刀,將刀麵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屍體。莫名的感覺這孩子的屍體似乎哪裏有些不對勁,便靠近仔細的看了看,擺放的位置和走前的一模一樣並非有什麼特別的,隨即作勢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