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離說:“這點誰都知道。”

“是沒錯,眾所周知小白無能,寄情山水,加上這次十萬大軍裏參和了不少水份,小白要打贏這場戰的機率極低,要在二個月內拿下十六個州的可能性更低。也就是說,大家都等著看他死——”說到此,楚少樓來回看了麵前兩人幾眼,“但是了解小白的人,比如你我他。”

她的手指在非離,自己和墨存之間點了一圈,笑咪咪地接著說下去,“我們都知道那些隻是某人放出來的煙幕彈,一切都是假像而已。雖然,這場戰小白一定會打得很辛苦,但萬一他贏了,京城現在的勢力立馬會遭遇重新洗牌的命運,然後整個天下的局勢也因此而產生劇變。”

墨存搖頭,“這場戰,朝中三大勢力都在暗中推波助瀾,即使小白再有能力,終究寡不敵眾,若無旁援,他輸定了!”

“所以了,你用的是假設句‘若無旁援’,也就是說‘若有旁援’他就不見得會輸。“

墨存問:“你這麼希望有人去幫他?”

“這需要我去操心嗎?”楚少樓看著他,若有所思,“我倒覺得,你很有可能幫他。”

“何以見得我會幫?”他挑眉,因為意圖被她輕易識破。

“我記得,你的手下在潯陽樓下刺殺我的時候,曾經對小白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你非常期待與小白一決勝負的時候。正因為你想和他在實力相當的情況下一決雌雄,所以才會拿話激他。這次既然是小白登上政治舞台的關鍵,你大公無私地助他跳過這個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是嗎?”

墨存搖頭,神秘一笑。“這回你可猜錯了。這場戰,他得自己去打,輸了也就證明他沒有資格與我一決雌雄,我不會覺得可惜。”

楚少樓回給他一個更神秘的笑。“我可沒說你要幫他‘打戰’。”

非離公子驀然起身:“季家會觀此一戰,再決定是否助之。二位,時候不早了,各自休息罷。”

一夜好月色,次日又是一個晚春豔陽天。早晨的陽光雖見熱力,到底還是和煦宜人。楚少樓正睡著舒服的回籠覺,就被白什夜直接從床上挖起來,直奔京郊。

“怎麼不見你身邊二位美人?”美人指的自然是欺霜和勝雪。

“軍有軍規,女子不得隨意入軍營。”白什夜依舊一身黑袍,整個人神清氣爽,臉上掛著雍雅淺笑,盤腿端坐於樹杆上。相較之下,此時倚在樹杆上,眼皮直打架的楚少樓,仿佛還在夢遊。她咕噥:“是不是違者殺無赦?”

“軍營是一個陽盛陰衰的地方,不讓女子進入,對她們也是一種保護。”

“是哦,那你帶我來幹嘛?”她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白什夜上下看了看她,反問:“憑心而論,你哪點像女人了?”

呃!楚少樓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男裝,挺了挺隱在寬袍之下看不出起伏的胸脯,清了清喉嚨,“不像就不像,我不當男人,不當女人,當人妖總可以吧。”她晃著兩條腿,指著樹下校場上站得東倒西歪的士兵,“一大早,你就帶我來偷看這群廢物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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