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桌上。(2 / 2)

感到自己胃都憋疼了的堰玉,心裏大呼僥幸,第一個舉起酒杯就吆喝著要向禦前侍衛統領敬酒,頓時引來所有人的眼光都朝程遠集中了過去。頭皮發麻地幹了一杯酒,他敏感的發現戰軒冷冷地瞪著自己,臉色鐵青?

“王爺,屬下……”

“陛下!”安國王打斷程遠的解釋,他不放心,還是得回房看一看才行!“微臣突然想起有一件要事需要處理,懇請陛下容許臣先行告退!”

北寒胤不是傻子,程遠和戰軒之間的“眉目傳情”早就被他看在了眼裏,背後的端倪,也自能猜到幾分。執杯的手不著痕跡地緊了緊,他微微頜首:“王爺請便……別誤了開拔的時辰!”

“微臣遵命!”拱手潦草地行了個禮,戰軒的心思早就已經飛回寢室,自然也便全不了禮數?

目送他離開的那雙清朗星眸閃過一絲晦暗,但北寒胤命令自己的唇角拉開一個不甚清晰的弧度,溫言向在座的將領們祝酒。原本一片清冷的席麵上,倒是因此樂絡了幾分?

隻有站在他身後的程遠暗地裏歎了一口氣,寒胤帝近來的脾氣表情越來越像從前的安國王,冷漠平靜、天大的事都能處理得不動聲色;反觀戰軒,卻變成了初遇麗兒時的北寒胤,從裏到外都散發著一種抑製不住的欣悅和美滿……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老天爺的安排也實在太XX難測了吧!。

時間在彼此的茫然費解中流逝得飛快,和程遠衷心企盼的一樣,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件,大軍的開拔事宜被安排得有條不紊,所有人也都得以準時出發?

寒胤帝和安國王自然在第一序列裏麵。北寒背上的北寒胤身姿英挺,領著第二方軍陣走得雄赳赳、氣昂昂。然而戰軒卻是因為大病初愈沒有騎馬,和麗兒一同坐著馬車前行?

這輛馬車可不是凡品。戰軒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第二天,就撐著病體親自畫了圖紙,命令白斬拿去找商家定製,一邊一角都沒打折扣。為此,他還和麗兒爭執了一場,平日裏用得最慣的那支紫毫筆,都被扔進了花園的池塘裏,還是張副總管第二天找了十幾個軍士,偷偷摸摸地給打撈起來的……。

因為自幼家貧,戰軒一貫節儉,安國王府的擺設也是極盡素雅之能事。除了先太後和寒胤帝禦賜的一些寶貝之外,連府中擺放的屏風和牆上的字畫也不過是稀鬆平常的坊間流通之物而已。戰軒本人的字畫倒是天下一絕,不過他基本從不在家裏展示,不知是不是因為軍中事忙,故而沒有這樣的閑情逸致,還是有什麼其它特殊的理由……。

然而這輛馬車卻是花了大價錢!。

車的外觀雖然並不怎麼張碧輝煌,內裏卻用足了心思。車廂內所有擺設的表麵都被附著了最好的毛皮,並用上好的絲綢悉心包裹。車底設有多層暗格,可以通風兼灌水降溫。甚至還設了一張磁鐵棋盤,供無聊時的消遣廝殺;不下棋時則又能充當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