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扔在馬路上時,開始步行(3)(1 / 1)

回家後的幾天,天天都是關於約翰堂大屠殺的采訪。因為受到死亡的威脅,他們不允許我待在自己的家裏,我住進了朋友家。現在我的身體裏仍然有兩顆子彈,醫生說取出這兩顆子彈太危險。在公眾場合,我一定會穿好幾層衣服來掩蓋身上的槍傷,因為我覺得這太醜,扭曲了我的身體。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裏,我還要忍受數月的康複訓練以恢複使用右臂。

我二十八歲,一個單身女人,幾乎不能自食其力。身體殘廢並受到威脅。一天,我意識到,如果我要逾越這些障礙,如果我要繼續前進,就必須找到一個辦法,讓自己從自我憐憫的悲傷中走出來。

從圭亞那陰霾中走出來的確切時間是在幾年後,在夏威夷人潮湧動的沙灘上,走在那兒的正是我那外形毀損的身體。活著的快樂已經完全掩蓋了我的不安感。我終於認識到一個人的身體跟生活這幅大畫麵毫無關係,身體漂亮與否是一個非常膚淺的問題。如果說我有所得,那麼我的殘疾讓我睜開眼睛看到了偏見,這種偏見經常指向與眾不同的人。

那一天,我穿著遊泳衣走在夏威夷的沙灘上,我感到人們都在用驚訝的眼光看著我身上的槍傷。我不停地向前走,認識到,盡管每走一步都很困難,但還是要邁出下一步。通常我們不得不逼著自己這樣做。在南美洲熱帶雨林裏11月的那天,不該我死,那麼我就該好好地活下去。

生活沒有保險

鼓舞人心的話總是讓人心煩意亂。她不相信保證或者保險或者鐵定時間表。然而,當你需要她時,她就在你身邊,但你須信任她。她比你更清楚什麼時候你需要她。

——J.魯斯?亨德勒(1954—),藝術家

在圭亞那的大屠殺中幸存下來後,我和急救室的一位醫生結了婚,還被選中去加利福尼亞立法部門工作。我們有了第一個孩子,生活正如我所夢想的那樣。我們試過要更多的孩子,但是兩次流產、一次失敗的收養,並進行不孕不育治療之後,我和斯蒂夫決定放棄再要一個孩子的計劃。我在加利福尼亞全州發起了一場競選國務卿的運動。不可思議的是,三個月後,我發現我懷孕了,但醫生說這次懷孕的危險係數很大。我不得不退出競選活動,集中精力孕育我們尚未出生的寶貝。

一月裏風雨交加的一天,那時我已經懷孕三個月,我正在前往薩克拉門托的路上。我的秘書開車找到了我,□□通知她說斯蒂夫出車禍了。我立即打電話給急救室,向他的主治醫生詢問了斯蒂夫的病情。我從醫生的語氣中聽出斯蒂夫的傷勢很嚴重。當時我在距離醫院一小時車程的地方,當我一路飛速開回阿裏海灣時,我的恐懼達到了極點。

到達醫院後,醫生沒有讓我立即見到斯蒂夫,我等了幾個小時,最後在重症監護室裏看到了他,他戴著人工呼吸器。他的身體還有溫度,但是儀器顯示他的大腦已經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我抱住他,親吻他,告訴他我愛他。盡管我知道他再也聽不見了。

我不敢相信噩夢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麵前。後來得知,一個沒有買保險的司機的刹車係統出了問題,撞上了在信號燈前等候綠燈的斯蒂夫的車。他的粗心殺死了天資聰穎,富有愛心,對我至關重要的男人。我成了一個懷孕在身的寡婦。

失去丈夫給我的精神帶來巨大創傷。我甚至不願意下床活動。但是,我沒有別的選擇。我是這兩個孩子的唯一靠山,何況其中一個還沒有出生。因為我們沒有斯蒂夫的人壽保險,我幾乎破產了。我不得不賣掉所有的東西,包括我的房子。我做了八年的單身母親,撫養著我的兩個孩子。

今天,十一年後,我很幸運我的生活如此幸福快樂。我嫁給了巴裏?丹尼斯,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丈夫。我和他是由別人介紹認識的,之前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單身。相識五個月後,我們訂婚了。

我想讓女人們記住,當生活將你拋在馬路上,不管是失去摯愛的親人、夢想的破滅、失業,或者任何不幸的事情,女人們都應該學會繼續前行。我的生活就很好地證明了女人可以重塑和重建自己的生活,不管我們麵對的困難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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