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相聚即離別3(1 / 2)

汪如海聽後心中一凜,他見兩位大師身後的宋梓瀾低頭不語。猜想他已知少林武當此番上山並非相助,汪見他麵色難看,懷疑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他想與宋梓瀾一言,但宋梓瀾始終低著頭,刻意躲開他的目光。汪如海冷笑一聲,心想不錯,若這瞻功錦真是無上的武功秘籍,少林武當又怎會有不覬覦之理呢?他回頭瞧瞧耿忠雲與單誌波。兩人心領神會,知道一場眼前一場惡戰無可避免,兩人均走向前來抱拳向其餘人道:“諸位,我師兄弟三人今日與少林武當兩位高人要閉門詳談,就不留各位了,若有想留下的,現在請站出來,我們立刻招呼。”眾人聽出此話實屬強行逐客,但他們料自己不能與這六個人在武功上一較高低,縱是再有不情願,也終於三三兩兩地悻悻離去了。

這邊了空與元弘一對眼神,均哈哈大笑道:“汪掌門,這瞻功錦看來確是被你所藏了。”汪如海歎口氣道:“若我真持有此物,也早就將它毀掉,這不也是兩位大師的意思嗎?停止讓它再蠱惑江湖。”了空道:“貧僧想借一步與丁施主一言,不知汪掌門可否行個方便?”說著腳下劃了兩個半圈,欺到汪的身後,伸手便抓丁虎左肩。汪如海見了空出手甚快,不及多想,左臂一抬頂住了空小臂,兩人一較勁,“呼”地一聲,各退半步,了空一呆,心想汪如海果然名不虛傳,當今武林能接我一掌半拳之人恐怕除了元弘老道,就是他了。我要隨機應變才好,拿定主意後,他使出了少林派的七星拳,這套拳法迅猛淩厲,輔以了空數十年的內功修為。他一出手便使全力,分明是想速戰速決,這邊汪如海以五行拳應敵。他所使的五行拳,加入了自己對於陰陽五行的理解,利用五行互克互補之理,變得這套拳法攻守兼備,幾無破綻。兩人一來一往轉眼拆了四十招。那邊元弘與單耿二人使兵器也鬥在一起。元弘的太極劍固然登峰造極,但單誌波與耿忠雲多年刀功修為也是不遑多讓,雖二人任何中的一個與元弘單打獨鬥怕尚是不敵,但以二敵一,就可立於不敗之地。隻見大廳內這幾人身影交叉竄梭,這邊了空與汪如海四拳相擊並無一點聲音,那邊刀劍互砍卻迸發出刺耳的響聲。這時,站在一旁的宋梓瀾突然出手,八卦刀劈向近前的單誌波,單誌波正全力應付元弘,未防身旁偷襲,右臂中了一刀,危機之時他刀交左手護住命門,施展開輕功“隔空縱”,跳出圈子,點了右臂穴道止住流血,但是卻無法再戰了。這宋梓瀾又欺到單的身後,趁他行動不便不能還招,把刀架在他頸上,叫道:“汪掌門,耿兄,我勸你們還是做個成人之美之事吧,免得大家傷了和氣。”這邊耿忠雲應付元弘的太極劍漸漸不支,饒是他三十年刀功修為,怎奈這元弘技高一籌,此時少了單誌波的幫忙,加上元弘更使出了太極劍最精妙的二十四式“劍雨飄零”。耿忠雲的刀法難以保持適才那般掌法不亂,頓時感到自己眼前似有無數劍刺來,每劍直衝自己身上要害穴道。他暗叫不妙。這時,丁虎忽然大喊一聲:“諸位,師傅師伯,請聽我一言!”那邊汪如海與了空正四掌相抵護拚內力,汪如海內力稍遜了空一籌,此時額頭已滲出一滴滴汗珠,那邊了空胸中雖然隱隱有一絲悶痛,但他見汪如海額頭汗水,知他也快到了極限,故強催內力於掌上想分出高下。聞聽得丁虎喊聲,哪肯作罷!這邊耿忠雲也將將不支。丁虎見狀,跳出來朝了空,元弘喊道:“兩位大師若想知道瞻功錦下落,就請停手。”此話一出,如冰水淋頭,兩人聽後頓覺有理,了空對著汪如海道:“汪掌門果然內功淳厚,不如我們稍作歇息,聽你徒弟有何話講,若汪掌門稍後想再與貧僧切磋武功,貧僧隨時奉陪。”汪如海此時胸中陣陣翻湧,又擔心單誌波的安危,便道:“如此,老朽恭敬不如從命。”話畢兩人大喊一聲,雙雙撤掌。了空向後退了半步,汪如海卻退了一步,可見兩人若再比拚下去,不出半個時辰汪如海便會不敵。那邊元弘早早收了劍,站在一旁。耿忠雲這時才發現自己身上已被那“劍雨飄零”的劍氣割了不下六七個小口子,倘若這劍上喂毒,自己也早已一命嗚呼了。宋梓瀾也放下架在單誌波頸上的刀,退到了空,元弘身後,仍是低頭不語。

丁虎走到汪如海前麵,抱拳道:“此刻隻有我們七人在場,晚輩便知無不言了。依我看,兩位大師此番上山,並不是為了來奪這瞻功錦。不知晚輩此話是否言中?”了空,元弘麵麵相覷,卻不出言反駁。旁邊汪如海聽罷卻猛然醒悟,不錯,不錯,這二位的武功在當今武林中可說並駕齊驅位居首位,他們為何要低了自己武學宗師的身份來爭這傳說中的武功秘籍?不是,他們實際上是來...丁虎這邊繼續說道:“兩位是來確定這瞻功錦是否真的存在,如果在,可以搶到最好,如若搶不到,至少也要毀掉。以免他人拿走練得上麵武功,將來動搖少林,武當在武林及江湖中的翹楚地位,少林與武當兩個門派這赫赫聲望,又豈能被一個橫空出世的武功秘籍蓋過,晚輩所猜是否有假?”這時了空與元弘終於哈哈大笑,道:“丁少俠,不錯,你能猜出我二人來此的真正目的,可見你也是心思縝密。那請你交出這瞻功錦,就讓我們在此毀掉,也算是為武林除了一個禍害!”丁虎歎了口氣,道:“瞻功錦確有此物,但是已被“靈藤劍”白之升奪走,”他將蒼雪山一戰細細道來,最後說道:“如今不知那白之升逃到哪裏?若我有朝一日可以尋到他,就是拚了命也要為黃濤報這血仇。”汪如海等三人聽後,也是暗暗驚歎,原來這瞻功錦卻有此物。而了空聽後也沉吟半晌,他其實早已懷疑這瞻功錦是否在刀宗山上,因他剛才與汪比拚內力時,發現他從始至終用的也是本門武功,雖是高深,卻遠非那種“無敵霸道”。這命懸一線的時刻,若汪真的練了瞻功錦神功,就應該使出來自保,退一步講,就算他還未及修煉神功,那也可將它交出,救得自己一命。畢竟生命和神功比起來還是更珍貴的。如此,難道這瞻功錦真的被這個白之升搶走了?他望了元弘一眼,憑著兩人幾十年的交情,元弘已經明白了了空此刻心中所想,朝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他的想法。突然,宋梓瀾站了出來,冷笑道:“汪掌門適才也說沒有,你隻不過說了同樣的話而已,隻是多講了一個故事,你以為單憑你的故事,我們就能相信了嗎?”了空回頭瞪了他一眼,但嘴裏卻說:“丁少俠,你如何教我們相信今日你所講?如果我們就此下山,將來刀宗卻出了個武林異人,攪得江湖武林大亂,那豈不是我們所有人的噩夢。”丁虎暗想,恐怕隻是你們倆個門派的噩夢吧,他嘿嘿一笑:“了空大師,今日我丁虎所言句句屬實,而且我也可以在此立誓,我刀宗門人除刀宗武功外,不會研習旁門功夫,若有虛言,如我右指。”話畢,他搶過單誌波手中刀,削下了自己右手的拇指,瞬時間鮮血噴出。斷指之痛,痛徹心肺,但是他忍著痛,緩緩道:“這下兩位大師還有何顧慮嗎?”單誌波忙跑過來點了丁虎穴道,掏出兩粒之痛的藥丸塞到他嘴裏,然後道:“兩位,事到如今,若再行相逼,我們師兄弟三人這能舍命陪君子了。”汪如海忍著怒火朝他擺擺手,道:“二位大師,少林,武當如今是武林兩座難以逾越的高山,放眼江湖少有人可以攀及,相信將來也是。但是江湖自古長江後浪推前浪,人才輩出,還望兩位大師抱著寬宏心態看待,畢竟這世上從來無不敗之人,少林,武當不也是從無數失敗中曆練至今日之成就?而如今這情形,兩位若想繼續討教刀宗武功,在下三人仍願舍命相陪,若兩位想另行相約,無論何地何時,汪某定準時赴約。”了空,元弘均苦笑一聲,道:“罷了,看來瞻功錦確實不在這裏,事情鬧到此番情形,也實非我二人初衷,”元弘從懷中掏出兩顆白色藥丸,遞向汪如海,“這個是我武當專門治療刀傷的“速愈丸”,請汪掌門不棄收下教單兄與丁少俠服下,三日內便見療效。汪如海接下了,轉身道:“不送!”了空,元弘與宋梓瀾向廳外走去。這時單誌波朝宋梓瀾喊道:“宋掌門,願你八卦門人丁興旺,香火不斷!”宋梓瀾回頭看看他,低聲道:“多謝單兄美言。”汪如海,耿忠雲知他是出言相譏宋梓瀾的偷襲行徑,但丁虎刀傷嚴重,也顧不得了。他們將丁虎抬入後堂,先教他服下“速愈丸”,後包紮傷口。使兵器之人的右手拇指斷掉,無異於自廢武功,丁虎舍去了自己的武功,保全了刀宗,全當是贖了自己當年攜汪倩私離刀宗之悔。此事在隨後的六個月裏他與汪如海的談話中也終於化解,這六個月裏,幾個孩子也漸漸習慣了在刀宗的生活,黃華尚幼,其他三個男孩已經開始由耿忠雲傳授入門武功,這日,丁虎來見汪如海,道:“師傅,我想現在是時候動身去接黃華的母親,此番一來一回,怕是要耽擱幾月。幾個孩子可能要讓師傅與兩位師伯多費心了。”誰想丁虎這一別,再見卻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