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公主們向來嬌貴,每日辰時到書院學習,接近午時就散學,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宮門外等候的昭辭看到沐靖瑤風姿綽綽地身影,趕緊迎上前去,笑著問道:“小姐,在書院可還順利?蘊錦公主沒有為難您吧?”
沐靖瑤到沒有把蘊錦公主放在心上,看見昭辭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檀瑾弦,坐上馬車後才開口說道:“蘊錦公主除了刁蠻任性,倒也沒什麼……”
昭辭聽了,鬆了口氣,道:“那就好,奴婢還擔心小姐受欺負。”
沐靖瑤伸出白嫩的玉手輕輕撫了撫雲鬢上的金塹花墜,清冽的鳳眸看向昭辭,似乎要將昭辭的心看個通透。
昭辭被她這樣看得很不自然,感覺後背發涼,這種感覺她隻在檀瑾弦那裏感受過,此時的沐靖瑤又讓她從心底生出了敬畏之情。
“昭辭。”沐靖瑤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令人難以抗拒的威嚴。
昭辭立刻跪了下來,清麗的臉上露出恭敬之色,道:“小姐,您……”
“我能信任你嗎?”沐靖瑤目不轉睛地看著昭辭。
聽了這話,昭辭先是一愣,旋即靈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明,鄭重地給沐靖瑤叩了首,伏在地上,一字一頓地道:“奴婢是從璟王府出來的,但小姐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對小姐忠心不二。”
沐靖瑤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上手將跪在木板上的昭辭扶了起來,道:“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交給你去辦!”
昭辭道:“小姐有盡管吩咐,奴婢就算赴湯蹈火,也萬死不辭。”
沐靖瑤拍了拍昭辭的肩膀,笑著說道:“這件事倒是沒有什麼危險,隻不過需要保密,切莫讓其他人知道……”她白皙漂亮的手指理了理淡藍的衣袂,眸中的光華如水,旋即漾起明麗的笑意,“況且,我視你為心腹,又怎麼會讓你去做那些送命的事!”
昭辭抬頭望向沐靖瑤,靈動雙眸泛著水霧,想要開口表達心中的激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俯下身衝沐靖瑤深深地拜了下去。
丞相府位於臨煙城最繁華的梧桐街,比鄰明帝嫡長女榮昌公主的公主府,距離皇宮不過五裏,坐著馬車很快就到了。
沈如漪看到沐靖瑤麵帶笑容地過來給她請安,心裏很高興,留她一起用午飯,順便詢問一下蘊錦公主的事情。
“娘還擔心你平日嬌縱慣了,受不得了宮裏的規矩,現在看到你沒受什麼委屈,娘也就放心了。”沈如漪笑容可掬地道。
沐靖瑤沒有作聲,默默地聽著沈如漪絮叨:“皇宮不必家中,可不能怠慢了皇子公主們。對了,下個月的初六是太子殿下的生辰,榮國公夫人會帶著世子去參加,娘已經給你打聽好了榮國公世子的喜好,他……”
“娘,這件事改日再說。申時我還要陪著蘊錦公主去打掃皇宮的藏書閣,什麼時候掃完了才能回來用晚飯。”沐靖瑤刻意回避她和上官明夜的親事。
沈如漪手抖了抖,手中的飯碗差點被打翻,定了定神,才道:“蘊錦公主出了什麼事,怎麼會被罰去掃塔?為什麼要你一起陪著?”
“她剽竊柳顏月的詩文被發現,我是她的侍讀,跟著連坐!”沐靖瑤淡淡地道。
沈如漪聽了,秀美微蹙。
蘊錦公主是帝王之女,她身為臣婦不敢妄加非議,倒是對那位實行連坐的“先生”不滿地道:“這是什麼規矩?我女兒怎麼說也是堂堂丞相府的千金,怎麼能說罰就罰……”
沈如漪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意識到深受明帝寵愛的蘊錦公主也受了罰,手中的飯碗又差一點被打翻,道:“不知是哪位先生,連蘊錦公主都敢罰?今年可謂聽說朝中又這樣鐵麵的大臣。”
“璟王!”沐靖瑤吐出這兩個字,清冽的眼眸微微眯起來,她早晚要叫檀瑾弦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