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縣太爺這麼一折騰,黎秋一家接近傍晚的時候,這才與杏城縣縣衙中的人做了交接,完成了上任之前的一些交接工作。
不過來與黎申交接卻並不是縣太爺本人,不管怎麼說縣太爺好歹還是正七品的縣令,光是官職之上,就比黎申大了兩個品階呢,這中間差的事情可多著,所以縣太爺不來也是正常。
來與黎申對接的是一位姓王的典吏,個頭不高,不過身形偏胖,四十上下的年紀,長得雖然有些凶,不過說起來話倒是並不野蠻。
與黎申將縣衙裏主簿的工作都交接了一下,王典吏又帶黎申一家來到最近的王家村,指著村頭的幾間小土房,衝著黎申說道:“黎主簿啊,這杏城的條件,想來你也是看到了,那個是上一任主簿在任之時住的房子,雖然是舊了一些,不過收拾好了,住起來還是不錯的。”
其實後麵有句話是王典吏並沒有說出來的,那就是這是朝廷補貼的房子,說白了就是免費住,一直住到你調任了,或者說是被罷官了之類的。
總之就是,在黎申並沒有滾蛋之前,一家人都可以住在這裏的。
杏城的條件如何,一進城的時候,一家人也看過了,所以黎申與王典吏客氣了幾句之後,便準備一家人進去收拾一下。
王典吏自是不會繼續停留,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也便離開了。
幾間小土房雖然很簡單,不過好在前後院還很寬敞,還有幾間廂房,雖然院門口隻是用木板紮了柵欄攔了一下,不過想來這主簿的院子一般人也是不會輕易的過來。
再加上如今家裏也實在是沒什麼東西能被人瞧上眼的,所以黎申也不怕那柵欄不禁事,再擋不賊之類的!
黎申身為大家長,一進院子,自然是拂了拂院中石凳上的灰,便坐下等著家中的女人們來收拾這裏。
飛翠算是個有眼色的,看到黎申已經坐下了,忙帶著黎素素進去收拾,而陳知月自然也不會閑著。
這小土房雖然破舊了一些,不過卻是有五間正房,再加上前後院,還有東邊的三間廂房,細算下來,地方也不小,飛翠跟黎素素兩個人這要收拾到什麼時候?
這可是眼瞅著就要掌燈了呢!
這種時候,陳知月也沒有心情計較那些有的沒的。
挽了袖子,先去把土房正中間的那兩個大灶台打掃了出來,天色已晚,灶台這會兒先收拾出來了,也好先讓黎秋將晚飯做了。
黎秋本來是想去幫忙的,不過卻被黎申招手喚到近前,黎秋有些不太明白,這個便宜老爹是想幹啥?
莫不是覺得家裏太窮,準備將自己送給哪個有錢的富家老爺當小妾啥的?
黎秋覺得,若是黎申真的打的是這個主意的話?自己背簍裏的那幾把菜刀啥的,其實也是很鋒利的……
“爹有事兒?”黎秋走近了,這才輕聲問了一句,眉眼間有不動聲色的防備。
隻是此時的黎申也是乏累,並沒有仔細去瞧,隻是壓低了聲音說道:“你那天烙的是什麼餅,今天晚上能再烙點吃嗎?”
黎申在說這話之時,還咽了咽口水,顯然對於之前黎秋烙的那個餅,念念不忘,甚至是想想就能流口水。
“你是說菜餅子?”若說什麼餅讓黎申念念不忘,黎秋能想到的就是那次在半路上,自己做的菜餅子,那一次別說是黎申了,就連陳知月都要將舌頭吃進肚子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