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島嶼與其說是一座島,莫不如說是一座山。“斬妖台”就在殘玉湖紅黑水分界的地方。殘玉宮各個宗門所有的男女弟子都齊刷刷的站在台後,看著綁著的一對男女。
這男的是初景門的弟子呂楓,二十多歲,正是好年華,容貌俊美,身材偉岸。旁邊綁著的是一個柔弱清秀的女子,年紀二十出頭,麻木的看著掌印法師一一數落他們的罪行,眼中流出兩行清淚。
掌印法師?端木衝一看這不就是給他分烏頭湯的那個紅衣老者嗎?這老者眼下神態莊嚴,更有一種肅殺之氣。
“初景門與冰輪門門主何在?”
“弟子在。”人群中早跪下一男一女,都是五十歲上下年紀,神態惶恐而愧疚。
“你二人門規不嚴,管轄不力,教導無方,特取消今年大考資格,去百丈峰懺悔思過。”
“是!”“遵命!”
紅衣老者接著說:“呂楓、孟蘭芝犯本門大忌,互相愛慕,私下幽會,著實可殺。我殘玉宮門人應各守本分,一心向道,如此心生雜念,流連於男女風流,何日能入‘太虛幻境’?”
人群中鴉雀無聲,各個表情複雜的看即將被處死的兩人。
隻聽那綁著的呂楓淒涼一笑,看了看心上人,輕聲說道:“雖死無悔。”那姑娘聽後也莞爾一笑,回道:“生死無悔。”然後兩個人臉上盡是幸福的神情。
紅衣老者怒道:“很快花名石壁上就會劃去你們的名字,行刑!”說完一揮手,兩名武士走上台,把兩人分別投入了紅水和黑水之中。
讓端木衝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兩個人的身體從腳到頭,緩緩的墜入水中,冒出了滋滋的大氣泡,伴隨著二人慘絕人寰的叫聲,逐漸溶解在水中。頃刻之間,好端端的兩個人就這樣消失了。
初景門和冰輪門兩位門主臉上都是汗,眾人無不膽寒。
端木衝定了定神,心中暗想:不對!如果真的是一心修道之人,怎會如此殘忍?這殘玉宮莫非是個邪教?好像所有的人都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控製著,失去了原本的心智?一旦控製不住人的心智,就會被處死?這隱藏著什麼陰謀?
他年紀雖小,卻十分聰明,也善於觀察和推理。
吃過晚飯,馬秋陽又來找端木衝。手中拿著一本經書,無精打采的樣子。端木衝知道,這又是來請教了。果然,馬秋陽拿的是《羅雲經》,他反複觀看,發現羅雲經上記載的練功方法和端木衝說的是有出入的。難道是我門經書錯了嗎?端木衝正心情不佳,看著他癡迷的樣子,心想:不會是連這馬秋陽都被殘玉宮控製了思想吧,我打擊一下他吧。
“這羅雲經多處錯誤,真不知道這麼多年你學的是什麼道!”
他接過這本《羅雲經》:“你看,這裏錯了!這裏又錯了!哎呀,怎麼都是反著來的!亂七八糟!狗屁不通!”
馬秋陽睜大眼睛,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這可是上屆大考,我入十甲第九名,殘玉宮下師尊賜給我的啊。”
“要是這本經書沒錯,為什麼你久練無功?而我告訴你的方法,一撮而就?”
“這。。也是啊。。”馬秋陽有些暈頭轉向:“師父,弟子有些亂,我出去捋一捋。”
說完不知所措的出去了。
端木衝有些倦了,躺在床上被隔了一下,原來是那串念珠背他壓到了。他又像模像樣的拿著把玩了一會,睡意襲來,就沉沉睡去了。
可他剛剛躺下,眼前一亮,發現手中那串念珠發光了。每個珠子都發出一種顏色,彙聚成五顏六色的霞光。他吃了一驚,趕忙坐起。那串珠子的霞光更加強烈,甚至到最後是萬道金光。那串念珠脫離了他的手,在他頭頂自己旋轉起來。
端木衝傻傻的盯著那旋轉的念珠,猛然覺得天旋地轉,身子一震劇痛,好像有一股極大的外力在撕扯他的四肢,力量越來越強,好像胳膊大腿要被扯斷了一樣。幸虧外力突然消失,好像一個東西從自己的身體中分離出去了。
竟然從自己身子中蹦出一個佛珠,剛好被那串念珠吸引過去,組成了完美的一串。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見了鬼了?
念珠光華更勝,耀人雙目。金光之中逐漸出現了一個金身大和尚的模樣。金光消去,這才看清楚。一個麵如蟹蓋的金人正漂浮在空中盯著他看,眼神中滿是喜悅之情。
端木衝一看,這是熟人啊!這不就是常常夢見的那個金人嗎?這麼多年你可把我坑苦了!終於又見到你了!
“後生小輩,緣分不淺。”那金人竟然說話了,但說話的聲音是甕聲甕氣的。他四肢似乎不能活動,隻是懸浮在空中,飛了過來圍繞這端木衝左看右看,看的端木衝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