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整,排好隊列的我們,站在一號寢室樓前,仰頭,等著樓上的教官發令。
教官當著我們的麵,慢悠悠的抽完一根香煙,然後,身子前傾,看著樓下黑壓壓一片的我們,嘴角勾起一個帶有玩味的微笑。
“所以女生出列。站到一邊去。”教官張口,悠閑地說道。
聽了教官的命令,隊伍裏起了不小的騷亂,大家紛紛在壓低聲音議論著教官葫蘆裏賣著什麼藥,女生們,更是莫名其妙的走出隊伍,聚集在寢室樓樓下。
教官平靜的看著騷亂的我們,眯起了眼。
“陳權。”站在我身後的歐陽嘉振拍了拍我的肩膀,壓低聲音問,“你說……教官這是要幹什麼?”
“我怎麼知道。”我同樣低聲回答,同時,微微側頭,眼睛掃過周圍騷亂的學生們,心中冷笑。
我對歐陽撒了謊,我很清楚教官在幹什麼,也很清楚教官接下來要幹嘛。因為,這一切……都是昨天晚上,我和戴教官商量好的一出戲。
“哦……對了!你昨晚沒出什麼事吧?”歐陽突然問了我這麼一句,一時之間,我的腦子很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什麼什麼事啊?”
“你昨晚不是被戴教官留下了嗎?”歐陽的聲音裏充滿了疑惑,“我們幾個人回到寢室之後,全部都沒有睡,就等著你回來。後來,等了很長時間也沒見你回來,我們就在迷迷糊糊間全部倒下了。我是最後一個倒下的,倒下之前,還在想著你今天不會回來的了,沒想到,今天早上一起來,就看見在床鋪上睡得那叫一個香啊!”
“我昨晚……在教官的寢室裏和教官聊了聊武術……然後就被教官給送出來了……”我皺起眉頭,慢慢說道。
“這麼說來……教官沒有打你?!”歐陽德聲音,驟然之間拔高了不少。
“是啊……”我心虛的回答。為自己又一次撒謊……
半晌過後,歐陽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然後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牛逼……”
……
“前天晚上……”教官張口,緩緩說道,“二號寢室樓那邊……出了一點事。”
原本騷亂的場麵,因為教官的這一句話,迅速安靜下來。不管是站在操場上的男生,還是在一旁看戲的女生,全部抬頭,看著教官,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在前天晚上,二號寢室樓那裏,有女生的貼身衣物被人偷走,是誰幹的,你自己給我承認。”教官發話道,言語裏,滿是盛怒過甚所導致的平靜。“是誰幹的,我們已經知道了。今天中午,我給你機會,找自己的教官承認。”教官說到這,掃視全場,然後,對著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看著教官嘴角勾起的弧度,我微微點了點頭。
“現在,全體男生給我雙手平舉馬紮,半蹲,堅持一個小時!”教官扭回頭,大喝。
頓時,全場哀聲一片。天殺的,我們還沒有吃早餐啊!!!
……
雙手平舉馬紮,保持半蹲的姿態,累的不是腿,而是平舉的雙手。汗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頭發上的汗水滴落在眼睫毛上,導致視線不是很清晰。腿上開始流汗,剛開始的時候還是不時流下那麼兩三滴汗水,到了後麵,汗水直接像水龍頭被打開了一樣,嘩嘩流個不停,雙腿像是被什麼蚊蟲叮咬了一樣,奇癢無比,難以忍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吧,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以為是眼睫毛上的汗水滴落下來導致的,用力的甩了甩了頭,企圖將臉上的汗水給甩開。結果卻發現,眼前的世界愈發模糊,並且開始搖晃。
到了這個時候,我的心裏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摻了……撐不住了……
然後,世界,便歸為黑暗……
隻記得,在我倒下的一瞬間,周圍的人,全都起身向我湧來……
……
睜開眼後,第一眼所看到的,便是雪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