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大地,濕潤的泥土滋養著萬千山林。
樹林深處,半人多高的濕潤土堆上滾落泥土,殘餘灰屑散盡,隻剩下一片的淒涼。
嘶——土堆忽然拱出,白皙的袖長手掌站著泥漬,死死的抓在地上。
嘩…泥土散落,用盡了全身力氣,將壓在身上的百斤潮濕掀開。
抖了抖滿身的泥漿,可以看出英俊模子的消瘦少年神情有些恍惚。
靈力相衝,少年隻覺得頭部一陣劇痛。緩了半個時辰,少年睜開眼睛。
“那塊石頭…”隨著一塊帶著斑駁漆黑的晶瑩石塊的畫麵,兩股原本不該結合的記憶擰在一起,隨之而來。
“林鈞…”看了看手掌,少年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林鈞,玉城三大家族慕容家外院的一名外姓弟子。外姓附屬雖名聲不高,但行走在道路上,大多都會給他們一些麵子。
當然,這隻限於外麵。
“不對,我不是林鈞!”想起了什麼,少年看著手掌中被泥漬遮蓋的奇特紋路。
“我窮盡一生尋得無盡彌石,沒想到竟落得個換為散人的下場!”一甩手臂,在青玄界獨霸天下的林君主,竟在完成一生誌求時,被他日夜所思之物毀了個屍骨無存。
抬起頭,林鈞抹去眼角泥漬,“嗬嗬,不甘啊!”
回憶了下剛剛湧入腦海的所有事物,林鈞摸了摸身上的泥漿。
“被一群毛孩活埋三天,嗬嗬,倒是也出息。”踏在泥路上,林鈞順著記憶中的位置,走向叢林中的白霧之中。
玉城,慕容家府,外院。
少年群坐,想必又是趁那導師上廁所的功夫,在偷懶了。
為首的布衣青年坐在石頭上,臉色十分難看,顯然,是被什麼事情糾結了許久。
“莫成大哥,不要多想了。那小子活不了的!埋在那種地方,恐怕就算他能活下去,也走不出去的。”瘦小的男孩看著石頭上的少年,仿佛似是安慰的語氣。
一臉的深沉,莫成摸了摸下巴。三天前,他與幾名要好的兄弟,一起合力將那外院中出了名的草包廢物帶到森林,本是想教訓一下他,卻沒想到施重了手。無奈之下,隻好將那草包林鈞,活埋深林。
“失蹤三天了,沒關係的。”平靜的眼神掃了一眼莫成,白衣男子撇了撇嘴。
沒有再說什麼,莫成繼續修煉:反正也是一個元念三路的草包,想必家族,也不會過度在乎的。
護衛森嚴,穿著內軟甲的男子腰掛刀,站在院外。
不在乎周圍異樣的眼光,滿是泥漬的林鈞邁著健步,走向遠處的一座府院。
“何人。”還未湊近,平靜卻富含殺意的話語便在林鈞耳邊響起。
止住腳步,看向架在脖子上的冰冷:“外院,林鈞。”
“你可是失蹤許久了。”根據前些日子的畫像認出了林鈞的輪廓,脖頸上的冰冷消失。健碩男子一如平常,回到院外。
抹去臉上泥漬,林鈞走進大院。
沒有在乎侍女的異樣眼光,林鈞回到了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庭院。
洗去身上泥漬,換上一身幹淨素衣,走出房間。
“娘,爹。”大廳,中年模樣的婦人與中年男人坐在主位,激動的看著拱手在不遠處的林鈞。
“鈞兒,這些日子,你去哪了?”看著林鈞,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顫抖。林蕭,林鈞的生父…與其說是玄虛大陸,林鈞的生父。
“貪玩,便多待了幾日,令父母擔憂了。”拱了拱手,看了一眼林蕭身旁的婦人。
婦人叫珣婧,林鈞的母親。雖是與林蕭草草成婚,但生下林鈞後,二人也算是過得不錯。
“以後記得報信,你先下去吧。”點了點頭,林蕭也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