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王怡站在角落,剛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咽了回去。
張力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李老師,你怎麼了?”
“哦!沒什麼!”
我又看了看院子裏,發現王怡並不在那裏,心裏一陣納悶,難道自己眼花了。
“李老師,你剛剛要說什麼?”
我忽然覺得‘說出真相’這個決定有些草率,雖然張力救了自己一命,也說了許多漂亮話,但對他畢竟不了解,不能輕信。
我起身歎道:“張警官,看來這次你要白跑一趟了,關於這件事情,我沒法幫忙。”
張力從兜裏掏出了一隻煙點上,猛吸了幾口:“沒關係,其實這事情已經超出了我的管轄範圍。上次錄完口供,案子就被國家安全局接手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調查?”我問道。
“因為好奇!”
“好奇?”
張力突然壓低聲音道:“聽安全局的人說,這種規模的屍山案,在國內已經不止一次被發現了。”
我心裏一驚,難道變異的不僅僅是王怡一個人?
有心了解更多,又怕張力故意試探我,於是反問道:“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可隻是一名普通的教師啊!”
張力撣了撣煙灰,“不是我願意跟你說,而是實在沒可以傾訴的對象,你是唯一在場的人,所以.,哦!對了,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如果你想起跟前寨村有關的事情,盡管找我。”
我點了點頭說:“你放心,我是合法公民,為國家處理辦事是我的責任,如果我有新的發現,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張力嚴肅道:“一定要記住,前寨子村的案子已經列為重大機密事件,在沒有確切的說法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走漏風聲,你是第一目擊者,更要保守秘密!”
“這點您放心,我這張嘴是出了名的嚴格,就讓它攔在肚子裏吧!”
眼看著張力離開,又看了看院子角落,心裏納悶,自己明明看到了王怡,怎麼突然一下子就不見了呢?看來自己真的累了。轉身回屋,猛然發現自己身後站著王怡。
我仿佛看到了伸向我胸口的血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心大喊救命,可喉嚨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怡將我扶起,輕聲道:“李老師,你別害怕,我來不是要殺你的。”
我心說老子差點被你弄成碎布床單了,怎麼可能不怕你。
王怡低聲道:“李老師,我來找你沒有惡意,是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我見王怡的確沒有殺氣,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勉強點了點頭,連滾帶爬,回到了裏屋。
“李老師,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怪物?”王怡坐在椅子上,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剛才那個警官你也看到了,他手裏拿著一張照片,上麵的人都是你殺的嗎?”
王怡咳嗽了幾聲,甩了甩袖子,擦掉了臉上的淚水,樣子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邊抽泣一邊說:“你會相信我嗎?”
我心說連最詭異的活人變異都親眼見過了,還有什麼不相信的?
“前提是你要告訴我全部事情。”
王怡哽咽道:“人應該是我殺的,但當時的我根本沒有自己的意識。我隻記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一個黑暗的角落,隻剩下陰冷和寂靜,我想逃,可怎麼逃也逃不出去。等我醒來,發現父母躺在地上,渾身是血,胸口有碗口粗細的血窟窿,他們的心髒,都不見了。”
“也就是說,有東西在控製你?”
王怡點了點頭,“我能感覺到它就在我的身體裏!”
我不寒而栗,“到底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一條寄生蟲!”王怡的語氣有些無奈和麻木。
“寄生蟲?就是我看到的血爪?”
王怡點頭,“李老師,去年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皺著眉頭,猶豫道:“你指的是黑岩嶺?”
“沒錯,昨天夜裏,我想起當時發生的事情,思來想去,決定來找你。”
“為什麼會選擇來找我?”
王怡頓了頓,“因為我懷疑你可能有同樣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