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眯了小半個小時,郭榮突然睜開眼睛,不由自主的握緊旁邊的鋼管。房間內黑乎乎的,隻有窗外朦朦朧朧的一點黯淡的月光照進來。外麵寂靜的可怕,沒有任何聲音,估計喪屍也都休息了吧。
他將手裏的鋼管伸到牆邊的張昭腳下輕輕捅了一下,張昭也沒熟睡,一下子就起身坐了起來。郭榮小心翼翼的爬到張昭身邊,細聲說道:“你聽,好像有人在敲門,不會是喪屍上來了吧?”雖然白天經曆那樣暴恐的事情,但此刻提到喪屍,內心仍是一悸。
張昭閉住呼吸,努力去尋找黑夜裏的敲門聲。果然是有人敲門,聲音很輕,咚咚咚,是有節奏的敲自己家的房門。按道理來說,消防門被鎖了,電梯出口也被堵住了,如果真是喪屍來襲,兩人沒有熟睡,不可能不知道。照這麼看,敲門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隔壁的兩家鄰居其中一家。
為了以防萬一,兩人還是手握著簡陋的武器,壓著身體靠近房門,通過貓眼看見走廊外,正在右邊那戶人家他老婆。張昭記得她好像姓李,一個膽小的女人。此時李女士正怯怯生生的看著自己家的方向,又輕輕敲了三下門。“這姓李的這麼晚了還來敲我們家門是幹嘛?”張昭小聲嘀咕道。“誰?隔壁那個人的老婆?”郭榮冷笑道:“一整天不見人影也沒有聲響,以為他們都在外麵沒能回來了。我們兩個累個半死堵門,也沒見他們出來幫忙。”郭榮接下去肯定在想,是不是他老公被喪屍咬了,她無處安身,想來投靠我們。
郭榮偶爾的想法雖然齷齪,但想歸想,平日裏見到女孩都會臉紅,更別說像這樣成熟的女人。門突然開了把李女士嚇了一跳,看見門縫裏的活人才沒有做出過激行為,這樣死寂的深夜,如果一個女人尖叫,不是招來保安,而是招來喪屍。
“我,我前幾個小時聽見你們這邊還有動靜,所以我…”李女士支支吾吾的。張昭有些不耐煩,見慣了這位女鄰居平時趾高氣揚的摸樣,而現在這副欠了人家幾百萬樣子著實讓他有些受不了。她大概三十二三歲的年紀,有一米六多的身高,雖然稱不上是什麼大美女,倒也有幾分姿色,看上去比較成熟,此時又穿了件比較單薄的長裙,頭發有些淩亂,麵色些許憔悴。這個摸樣的女人,三更半夜來敲你家門,此時此景,貌似在某些電影裏見過。
“有什麼事你說吧,現在外麵不太平,我們沒時間多說。”想必今天一整天她都是在家的,兩道出口都被堵上,她要是在張昭他們後麵回來,不可能不知道。隻是郭榮覺得,早些時候他和張昭忙著堵出口,以防喪屍上來,而李女士她在家,卻連個人影也沒有出來過,就有些不仗義了。可這就是人性呀,外麵發生的事情,想必她也知道的。多危險,不管她有沒有親身經曆張昭他們今天所經曆的事情,任誰都知道。白天那會街上,乃至小區裏,到處都是淒慘的叫聲,你隻要稍微從窗戶往外看看就知道。人類遇到危機,和動物遇到危機的第一反應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往家跑,躲在家裏。
“我隻是想…我們家裏沒有吃的了,我老公叫我來你們家借點吃的。”她好不容易才說出口,也難怪,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她,怎麼能拉下麵子,向人要一點吃的呢?哪怕是在喪屍橫行的末日。“你老公咋不自己來。”郭榮在屋裏插嘴道,他對這個女人本來就沒什麼好感。記得有一次,郭榮下班回來,和她同在電梯裏,隻是多看了幾眼她的屁股,這女人竟然大喊著變態,讓郭榮丟臉丟到家了。隻是多看幾眼,並沒有做出什麼猥瑣的事情,郭榮心裏可是一個記仇的人。
更何況,她家的男人,平日裏就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看誰都不順眼,又沒有工作,一天到晚的打牌鬼混,都要靠他的女人養著。這點讓從未談過戀愛的郭榮十分不平衡,好幾次抱怨好菜都讓豬給拱了。
見張昭沒有答應,又恐郭榮再說出什麼過分的話,這個沒主見的女人下意識的朝家看去。這個舉動讓張昭沒由來的生氣,直接推開門也朝她家看去。這不看還好,這一看直接把他氣炸了。原來他家男人正叼著煙站在他自家門口,等著老婆的表現,給他要些吃的。
這一對眼,他家男人也很尷尬,但看都看見了,也沒什麼好意思的。他男人倒是個社會老油條,馬上笑著走過來,還抽出一支煙遞給張昭,試圖解釋:“嘿嘿,這…我叫王東,真是不好意思,家裏沒有儲備吃的,突然發生這種事。”他向屋裏瞅了瞅,看見郭榮手裏握著一根鋼管站著,眼神明顯有些不自然:“你放心,我前幾個小時給我表弟打過電話,他是警察,他說會來救咱們的。到時候我雙倍…不,是十倍還你。”
得了吧,還?現在外麵亂成一片,過了今天沒明天,你用什麼還?即使你的表弟是警察,難不成還真指望他來救?張昭心裏這些話當然不會說出來,現在這種情況,少一個敵人就少一分危險。“不用你們還了,我們也沒有多少食物,隻有幾包泡麵,明天還不知道吃什麼呢?。”他叫郭榮拿了兩包泡麵給他們,然後說:“你們還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吧,現在城裏還不知道有多少活人。外麵的事情,你們也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