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方魔君與無明尊者一幹人等都離去了,陌天歌與聶無傷二人卻仍掛心此事。
雖說鬼方魔君這樣的元後修士根本不會把她們放在眼裏,可鬼方城的其他人卻未必。鬼方魔君在此行中勝出也就罷了,若是輸了,隻怕他的弟子下屬們,會來尋她們麻煩。
二人一時間都沒回修煉室,坐在洞府大廳中相對沉默。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是一震,抬頭往洞府外麵看去。她們都感覺到了鬼方城外傳來的驚人的波動,顯然兩位元嬰後期修士已經動起手來了。
“元後修士之威,哪怕鬼方城有禁製護城,也擋不住啊!”聶無傷歎息道。
連她們都受到了影響,可知二人動手的威壓,有多麼強烈。
聶無傷所說不錯。因為兩位元後修士動手的威壓,鬼方城正陷入慌亂之中。
無數的低階修士和凡人口吐鮮血,難以自持,隻得躲入城主府布置的陣法之內。而高階修士們,則無一例外地停止閉關,走出洞府,憂慮地望著城外的方向。
這次動亂,維持了三天,三天之後,城外的波動終於停下。
“鬼方魔君,輸了。”聶無傷睜開眼道。
陌天歌知道她有寶物在身,對魔氣的敏銳程度驚人,她這麼說,八成就是了。
“我們要不要離開這裏?”
聶無傷聞言躊躇:“照理說,另尋一處安靜的洞府閉關比較好,可是,我的情況與你不同,剛剛晉階後期,魔氣不太穩定……”
陌天歌皺了眉頭:“我倒沒什麼要緊,晉階之後,已經花了些時間穩定境界。”她琢磨了一下,“其實我們倒不必如此著急,此事與我們關係並不是很大,就算有人來找麻煩,也不會太過分的。”
“嗯。”聶無傷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按理說,她雖然已經結丹後期,可對鬼方魔君這樣的元後修士而言,並沒有價值,而以鬼方魔君治理鬼方城的手段,應該不至於遷怒到她身上,他的弟子屬下們,也不會做得太過分才是。若是如此,她不介意忍一忍。
陌天歌看著她,猶豫了一下,終是沒說什麼。這件事,原本就與聶無傷無關,若非二人住在一起,也不會連累於她,但她們異地重逢,又結伴這麼多年,彼此已將對方當做朋友看待,若是她出言道歉,反倒太見外了。
“對了,你怎麼會得到什麼佛門聖物?這些年也不見你提起啊?”聶無傷納悶問道。
這件事,陌天歌隻能苦笑:“若非他們找上門來,我還真不知道這東西居然就是佛門聖物,我若知道,必定隱姓埋名藏起來,豈會任由他們追蹤到這裏來。”
隨後,她將四十年前那事簡略地與聶無傷說了一遍。想通了前因後果,那些佛門修士追蹤到這裏來,她一點也不驚訝。當年奪了天羅地網,之後在天雪城住了一段時間,再去了無憂穀,然後是星落城,最後在鬼方城落腳。這些年來,她雖有幾年行蹤不定,卻一直沒有易裝換名,出入公眾場合也沒有刻意躲避,華嚴寺既然是個大門派,想尋她自有門路。
聶無傷聽罷,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那個覺悟不尋常,普通弟子豈會帶著聖物隨意外出?而且當年他是被趕出來的,如今卻跟隨著無明尊者,不但晉階為結丹修士,還甚是體麵,隻怕當年之事,涉及到華嚴寺的內鬥。”
“嗯。”陌天歌本身是大宗門弟子,對這種大宗門內鬥之事,知道得比聶無傷還多些,她幾乎可以推演出覺悟當年經曆的事。閑來無事倒是可以去打聽打聽華嚴寺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
說完此事,兩人都沒話了,卻又都沒回修煉室的意思。
五聖和五聖傳說,原本對她們而言隻是傳聞而已,可如今發生了這麼一件事,卻是近在咫尺,差一點被卷入其中。
尤其陌天歌,更是心事重重。她原本以為天羅地網是仿品,結果卻是真物,那麼扶生劍呢?她問無明尊者五件聖物都包括什麼,就是因為有強烈的預感。
而無明尊者的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為,她預感扶生劍有可能也是,竟然真的是。意料之外則是因為,本以為五聖傳說離她很遙遠,結果原來她手中竟有兩件聖物!
隨後她立刻想到,她手中有扶生劍,知道的人可不少。當日從玄月魔君手中換得扶生劍,除了她共有七位修士在場,那些修士分布整個雲中,不少是大宗門弟子……
“不好!”突然想到什麼,陌天歌猛然站起,冷汗涔涔。
“怎麼了?”聶無傷不解地看著她。
“楊成基,”陌天歌喃喃念道,“楊成基他知道……”
聶無傷蹙眉,不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楊成基認識我們?這有什麼大不了?我們跟他沒仇吧?”
“不是。”陌天歌臉色慘白地搖頭,“你可記得,方才無明尊者說的五件聖物都包括什麼?”
“當然記得。除了天魔塔和天羅地網,還有禁神珠,無名錄,扶生劍——你說那禁神珠會不會就是淩雲鶴手中的那個?”她想了想,又搖頭,“應該不至於吧?禁神珠若是聖物,豈會隨意讓一位結丹修士帶離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