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麼說我賺了3780元?”他一下子來了精神,“你能幫我兌現嗎?”
“能的。”萬裏幫這個新手菜雞搞定了兌換,用自己的賬戶取出錢,期間有個電話打進來,他支支吾吾說著“不認識”之類的話,百裏把鈔票放到背包最裏層,倍感欣慰,終於不用啃幹糧了。
“既然可以開小號,那工作室豈不是可以通過賭局開黑刷幣?”
“賭局隻有管理員才能開設,黑金是會被封的,這遊戲管的很嚴……有傳聞說他們不是以盈利為目的。”萬裏連連搖頭,他說話的時候白霧從嘴邊升起,他打了個哆嗦。“我說,候車室的溫度是不是變冷了?”
“這明顯冷的不太正常。”百裏歸摸了摸水杯,剛剛還溫熱的杯子變得冰涼,候乘廳的牆壁上冒出個不起眼的藍點,他細細瞧著它,寒氣從心底冒出來。
藍色不斷擴大,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常,冰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玻璃上蔓延,萬裏扭過頭盯著那塊像是有生命的色斑,眼神著迷,“我好像在哪見過這東西……”
“喂喂你別在這時候魔怔啊!”他趕緊在萬裏眼前揮了揮手。
“在我的高中教科書上……”光斑在牆上遊動著,所過之處留下片片冰霜,萬裏握住他的手……
“兄弟我不搞基。”百裏歸麻溜的回答。
……就地一撲!“趴下!”
牆壁整個崩裂了,像是被捅破的紙。脫離平麵的光斑噴薄而出,冰藍色的光柱擦著兩人頭頂掠過,背後立刻一陣發寒。
不是後怕意味的寒,而是真的很冷。百裏歸反手一摸,衣服上竟然起了一層細霜。
“臥槽不帶這麼玩的吧,這一點都不科學。”他驚呆了。
“你在逗我嗎科學這種不靠譜的概念!奇葩啊這都啥年代了!”萬裏拉著他躲到販賣機構成的角落裏,風火張開翅膀像屏障一樣護在他們身前,“誰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雪花連同不絕於耳的尖叫一起從外麵湧進來,冷風在原本空曠寂靜的候車大廳裏打轉。
“我有個問題。”百裏歸渾身顫抖。
“就話快說有屁快放!”萬裏瞪著他,“至於嗎嚇篩子了都!”
“不是我想啊你沒發現你也在抖嗎!”百裏歸駁斥道。
萬裏一傻,他以為是自己嚇破了膽才特意先發製人嘲笑對方,這會仔細一察才發覺真不是自己在哆嗦……他隻是在共振而已。
整棟建築正在震動。
他回頭看著少年煞白的臉色:“你想問什麼……”
“我想問那座牆是不是承重……”
裂紋在天花板上哢嚓嚓的生長著,一瞬間龜裂坍塌了,大大小小的碎塊石板從天而降。百裏歸深吸一口氣,從風火翅膀下麵探出腦袋,衝還呆立在候車廳中央的人大吼起來,“跑啊!!!”
冰光又一次傾瀉進來,碰到的人和腳下的土地一起冰結,眨眼就變成雕像,栩栩如生,一旦被墜落的石塊砸壞,除了晶瑩透亮的冰塵碎屑,連一滴血都留不下。
“不想死就跑啊!躲在椅子底下也好啊!跑啊!跑啊!”他聲嘶力竭呐喊著。
“我的天了嚕塌那是座主承重牆啊!!”萬裏終於回過味來,聲音像是被掐死在喉嚨裏般消失了。一發更強的冰光迎麵撲來,到處掃蕩,整塊天花板從天而降,在視野裏越來越大,轟然砸在風火背上。
世界一片黑暗,隨後回歸光明。
百裏歸偷偷睜開眼,雪花慢悠悠從天空落下來,車廳被夷為平地,隻有被萬裏用作掩體的自動販賣機還沒倒下,他的左手摁在上麵,大口喘息著,仿佛一個人撐住了沉重的機器。
“萬裏你很拚啊……”街上亂成一鍋粥,他站在廢墟上和萬裏對視,完全不想知道對方做了什麼、
生活裏的解說時間並不無敵,小命要緊還不快逃?!
“信客五條之一,絕不放棄貨物,我可是專業的。”可萬裏顫巍巍衝他比了個拇指,一點要走的意思也沒有,“主要還是靠你的豪火龍,要不是它釋放了守護領域,我就和販賣機一起凍成冰雕了……你培養概念獸很有一手嘛。”
“過獎過獎。”百裏歸立刻謙虛,“那我們跑吧?”
“跑?往哪跑?怎麼跑?這街上這麼多人!”
街道上人群四散奔逃,一口豎起來的棺材浮在空中,整個棺麵像印第安人戴的麵具,上麵的花紋是張笑臉,卻有一種誇張到及至後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