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本是一整麵一整麵構成穹頂的窗戶,此刻滿地玻璃碎片顫動起來,脫離引力向上衝去,銳利的碎片刺在笑麵棺上,或是洞穿或是卡住,卡住的碎片一點一點往上鑽,鍥而不舍。
笑麵棺淒厲的尖叫聲成片響起,花紋瘋狂的扭曲變動,突然全部向前衝來!
“我去!一般來說不是都會逃走嗎!它們瘋了嗎!”萬裏大叫,“炸裂!”
在笑麵棺體內爆開的玻璃碎片也不能阻止它們。
“凶蠻期……隻有燃燒和粉碎才能讓他們徹底死去。”止息回頭看了百裏一眼,微不可查的歎口氣。
“為什麼要歎氣。”百裏歸毫無感情的問,“為什麼不開口拜托我,我這麼不值得期待麼?”
“說什麼呢,哪有讓陌生人幫忙的道理。”止息輕描淡寫的回答,“我根本不認識你啊。”
百裏歸忽然暴怒起來,他一生中曾無數次被人無視輕視,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無法忍受止息用這般態度對待自己。
他甚至有些悲苦,搖搖晃晃站起來。“領域!”
“在我掌控的領域裏……就給我聽話啊!”他怒吼著握起拳頭。“給我停!”
笑麵棺身上的時間像是被靜止了,動也不動,連掌間的冰藍色光芒也不再閃爍。
紅色的守護領域瞬間張開,火光籠罩了周遭所有土地,看不到邊的荒原上都被覆蓋了一層烈焰,連天邊也在燃燒。可是雪花還能落進來,渡上一層紅色後慢悠悠飄著,整個世界仿佛充斥業火的地獄。
地獄裏有人緩緩睜開了眼,在白荒漠的遙遠腹地遠眺城鎮。
可是誰也沒發現有妖魔蘇醒,隻有萬裏對著暴走的百裏歸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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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兄弟別亂燒啊!”萬裏急得跳腳。
“沒真燒,隻是投影而已。”止息說,“領域根據屬性不同,以不同的景色反應馴獸師的心理狀態,要不然你現在早化成灰了,還能在這活……”
“燒。”百裏歸冷冷的說。
領域內百餘具笑麵棺憑空燃燒起來,止息張張嘴:“……蹦亂跳?”
“姐姐你不是說不能燒嗎?”萬裏恨不得撒蹄子跑到領域外麵,“我覺得他暴走了啊!”
紅色飛快收攏,眨眼的功夫收束在百裏歸腳下,全部消失了。他晃了晃,徹底往後軟倒。
“……你總是不按劇本來。”萬裏接住他,有些脫力。
“怪我咯。”百裏歸哼著氣。
止息從萬裏懷裏接過他,因為少年信客表示兩個男人摟摟抱抱不成體統。
“怕什麼,火焰受他控製,燒不到你的。”少女輕輕蹲下來。
“剛才那個領域有多大?”萬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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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籠罩了整個北荒鎮吧!我遠遠看著,連天邊都紅了。”
萬裏扭頭,看到一群人健步趕來。最前麵的人一頭金色短發,身邊跟著一個在冰天雪地還穿著布衣道服的男孩。
“我是此次聯盟維修隊負責人兼護衛分隊隊長安德烈亞·達尼奧羅,這是正義,副隊,也是我的養子,感謝你們在我們趕到前保護了市民安全。”安德烈亞取出一支煙來叼在嘴裏,“十分抱歉,因為突降大雪,列車晚點了,獎金我會上報聯盟發給你們的。”
他蹲下來看著百裏,想伸手摘下對方麵具,被止息一巴掌拍開。
安德烈亞驚訝的挑起眉,“小姑娘手勁不小啊。”
止息沒理他,安德烈亞嘴裏的煙一翹一翹的,有些好奇:“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有個性啦!”
“別隨便動人東西是基本禮儀。”
“好吧,是大叔不對,給你道歉了。”他把煙收回去,毫無芥蒂的笑著,露出一口微黃卻整齊的牙齒。安德烈亞活了這麼久,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孩子鬧脾氣。
況且有性格是件很好的事嘛,年輕人就該這樣。他想。
“沒事。”百裏歸臉又紅了,他還不習慣長輩給自己道歉。
“你是有多愛臉紅啊。”萬裏吐槽。
“剛才同調領域的就是你吧,這麼年輕能做到這步堪稱天才,你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
“我叫百裏歸,是做……是……”百裏想了一會,摸摸自己麵具。
“是個路過的假麵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