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隻有一魄,現在卻導致其他的魂魄跟著這一魄聚集。寧林對遊戲和網絡有了倚賴,柳淺緣說他跟遊戲的契合度高過了該有的程度。
他說依賴是個恐怖的習慣,那麼這樣的狀況就一定有什麼問題。
“那麼,他會怎麼樣?”吞了口口水,鄒雪丞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了。
“如果靈魂自己都不想回身體的話,那麼引魂的成功率當然會有影響,不是常說,有的時候意識會起決定作用麼?”柳淺緣摸了根煙出來,在自己口袋裏沒找到打火機,又不客氣的在鄒雪丞桌子上搜索了下,摸出打火機來點著了。
吐了口煙,柳淺緣沉默了一下,接著說:“血靈附身沒那麼容易成功的,有媒介不說,還要時間地點都合適才成。要解決這個事情就得先找原因,比如給他輸的血來自哪個人,以及他當時睡的那張病床,原來睡的是誰。”
“那張病床?”鄒雪丞的思維都還在停留在剛才的話題上,柳淺緣話頭一轉又到血靈的身上,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以為真的怨靈是哪裏都可以去的麼?能夠到處走的那怨氣就很不得了了,能夠顯身害人的更是不得了,一個連附身都必須借助血為媒介的靈,它能強到哪裏去?一般人死了就走了,留在人間的至多是個遊魂,也就是殘留的一些能量。能夠以完整的靈的方式留下來的就已經很少了,這其中強的更少,所以不是誰都有那個運氣碰到厲害的鬼的。”柳淺緣理了理頭發,顯得有點漫不經心,“你朋友會被附身,一是大量的血為媒介,二嘛……大約他正好在那個靈在的地方。我想來想去,病床說不定是最有可能的,如果那人原先就死在那張床上,靈魂還停留在那裏的話……嗬嗬……”
說著說著,柳淺緣似乎覺得很有意思,輕輕的笑了幾聲,聽得鄒雪丞看他的眼神都變了調。這個人怎麼看著怎麼高興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說實話,這麼倒黴的人也很難得見了,真不錯。”偏了偏頭下了結論,柳淺緣站起身子來,“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回家吃飯了,浪費慶雨精心準備的晚餐的結果是很恐怖的。明天開始,我去調查下那張病床原來是誰在睡,死了沒,怎麼死的,要變血靈那得死得很慘才行啊。你的話就跟你這朋友好好談談吧,我想他應該還有很多話,都沒有說出來。”
說完也不待鄒雪丞再說什麼,對後揮了揮手表示不用送了,開門走了出去。
“那大師走了?你們說了什麼?”
聽到門口的汽車發動機響起,又聽到聲音遠去,鄒雪丞才從剛才那堆話裏回過神來。轉向電腦,寧林剛好在上麵打出這麼一句話。
“寧林……”手放上鍵盤,鄒雪丞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柳淺緣說了,如果靈魂自己都不想回到身體的話這樣的話,寧林怎麼可能不想回到自己的身體?這其中到底還有什麼事情?皺了皺眉頭,他不善思考,看不透人心,有的事情讓他覺得迷茫。
“小雪,怎麼了?你臉色很難看。”寧林見他沒有反應,又補了一句。寧風這個號上那不變的微笑表情,讓鄒雪丞覺得有點刺眼。
“他說……你原本隻該有一魄在這裏的,但是現在卻導致了所有的靈魂都彙聚在這個網絡。”歎了口氣,該問的還是得問,鄒雪丞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在鍵盤上打了起來,“寧林,你老實說,你到底想不想回到現實中來?”
鄒雪丞性子直,說不來轉過去彎過來的話,他思考到最後也隻能決定直接問。這一問倒是讓寧林愣了一下。
“怎麼……怎麼可能不想呢,是吧?這地方有什麼好的,到處都冰冷冷的。我當然想了……”
“說謊!”
腦袋不好靠的就是直覺了,如果是真的那麼的想,那中間又怎麼會有兩秒的停頓,鄒雪丞覺得心有點涼,他搞不懂寧林到底在想什麼,自己這麼拚死拚活的,他卻在裏麵扭捏,一時覺得有火往頭上衝。
“有話你就給我說清楚,寧林,我告訴你。現在你爹媽都還在醫院守著,駱大哥和丘大哥看到你手動了一下都要激動到想哭!你打算永遠在這裏麵呆著?讓這所有人都陪著你受罪?到底有什麼事情?你腦袋裏想的什麼都給我說出來!!”
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鄒雪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在生氣,卻覺得鼻子酸,眼眶熱熱的,竟然有點想哭。
莫名其妙的覺得委屈,莫名其妙的委屈得想哭。
聽了他的話,寧林沉默了兩三秒沒有回答。隻是抓著自己的那閃爍著光芒的白弓在雪地裏慢慢的走了兩圈,才好象想通了什麼似的轉回到麵對這邊屏幕的角度,抬起頭來。
“小雪。”
雖然對鄒雪丞來說隻是打出來的字,但是卻能感覺到寧林這次的話裏有著慎重,鄒雪丞吸了下鼻子,死盯著屏幕。
“阿風老是說,寧林你太過溫柔了。”忽然的開頭,扯到了丘風,似乎跟鄒雪丞問的話無關,但是又絲縷相連。
“駱葉說,寧林你太寵阿風了,鄰居說,小林你真是溫柔啊,以前的朋友說,你不該這麼溫柔,花兔子說,老板你真是老媽子命……”話語打開,寧林似乎就停不下來,“我聽了好多好多這樣的話,大家都以為,我是個溫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