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銀盤,漫天繁星。
山巔之上,周澳斜躺在草地之上,嘴中叼著一根青草,微微嚼動,任由那淡淡的清香在嘴中蔓延......
一頭碩大的毛驢,瞪著兩隻燈籠大的眼睛,烏溜溜的盯著周澳,一紮雪白的齙牙,暴露在嘴外,在月光照耀下,倒顯得閃閃發亮,仿佛在笑這周澳的懶散。
“唉!”想起這段時間的一幕幕,周澳不免哀嚎一聲。
十餘天前,他們便已經從部落出發,到了如今,居然才走了大半的路徑,甚至周澳都想打道回府了,若是按照這種速度行進下去,估摸著還未抵達天冥宗,部落的人就早已撤光了。
“都是你這頭破驢!”想著想著,周澳便是來火,人家騎馬他騎驢,這也就算了,關鍵是這頭破驢毛病多的嚇人,沒走幾步路,便是停下來啃一把青草,必須三餐管夠,這才懶散的上路,若是有一頓招呼不周,那便是躺在地上耍賴,要死要活不肯上路,這一路來,倒是將周澳折磨第夠苦....
對於這些,周澳倒也沒去製止,心底估摸著還理直氣壯的想“人家老牛啃嫩草,咱家老驢就不能啃點青草了?要讓官府知道了,會說胖爺我虐待動物!”想著這些,周澳在謾罵的同時,心底不免又有些沾沾自喜.....
“驢兄啊!明天咱就要進入大劫山範圍了,聽衝弟說,那大劫山內危機四伏,你得給胖爺我長進點,別它釀的那點出息,總惦記著青草,關鍵時刻要給胖爺我掉鏈子,胖爺我燉了你.....”周澳用草尖簽了簽牙,漫不經心的抱怨著。
不過他的心中,卻盡是苦澀,前往天冥宗,他本身就是萬分不情願,甚至在這一路之上,更是好幾回想要打道回府,可每當這時,一想起他父親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甚至那一張陰沉的臉色,他便是簌簌發抖,那種感覺,就仿佛一陣冷風突如其來,令他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都哇涼哇涼第,所以依舊硬著頭皮往前走.........
“鼾!”那驢似懂非懂的幹嚎一把,算是回應了周澳。
“你它釀的這是專程跟胖爺較勁?”周澳抱怨道,這一路來,他算是摸清了這頭破驢的性格,但凡是不滿意的情況下,這頭驢均要幹嚎一把,直到周澳低頭認錯,伺候周到過後,這才肯上路,也算是把周澳給坑苦了。
“再跟胖爺嚎喪,餓死你個短命鬼!”周澳罵。
“鼾!”驢嚎再次傳來,顯得有些不安,甚至開始躁動。
“格老子的,你它釀的這是造反?”周澳一氣,站起身來,揪著驢耳罵道。
“鼾!”那驢隻是不斷的嚎,身軀也劇烈的抖動著....
“不對啊!”周澳抹了抹嘴,心底暗暗念叨道,這一路,雖說這破驢難伺候,但卻從未像今天這般死纏爛打,一時之間眉頭也漸漸緊鎖起來。
“哎呀!我的媽呀!”就在此時,周澳一個彈跳,直接跳到後方,不慎之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那毛驢的身後。
在那毛驢的身後,兩隻墨綠色的眼睛,正死死的打量著周澳,不時還傳出一陣“絲絲”的聲音,借助著月光,周澳可以看見,一條巨蛇正直豎著身軀,嘴中吞吐著信簽,陰森的朝著他打量而來......
“這回栽了!”周澳心底淡淡念叨著,臉色更是漸漸發白,以他對這條蛇的第一印象,便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如今之際,隻能開溜,不過在開溜之前,周澳也在心底暗暗的祈禱一番,“驢兄啊驢兄,誰叫你平時吃那麼多,長的的這般壯,如今招惹上這頭巨蛇了,澳爺我呢,就不陪了,您老就自求多福吧!”
而那巨蛇似乎並沒有打算第一時間發動攻擊,隻是高昂著蛇頭陰森的盯著周澳,很可能就像貓抓老鼠一般,在弄死老鼠之前,先玩弄一陣。而如今這周澳便是蛇眼中的老鼠,那蛇似乎並不擔心周澳能從它的嘴中溜走,所以也並不急著發動進攻........
“蹬蹬蹬蹬!”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震動聲傳來.........
刹那間,隻見一道肥胖的身影直接從周澳身邊穿過,地表也隨之微微的震動起來,一溜煙的功夫,那身影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草!”周澳吐出青草,傻眼的望著這一墓,嘴中不經意間罵道。
這一路來,那驢的速度可謂龜速,而且極為的懶惰,周澳一直以為一般的毛驢也就這點速度,所以也不勉強,可就在剛才,那驢逃命的速度,簡直是亮瞎了他們的眼...
“噝!”那蛇似乎也傻眼,墨綠色的眼中布滿了疑惑,疑惑過後,蛇眼當中的光芒瞬間被憤怒替代,顯然是因為輕敵,導致這到嘴的獵物居然不翼而飛。
憤怒同時,那透露著綠光的眼神,直接轉向周澳.....
“告非!”周澳若有所指的罵道。見那巨蛇已經完全被激怒,心底更是憤怒萬分,黑著一張臉,狠狠的念叨著,“狗兒地,好你個白眼狼,胖爺平時喂屎喂尿將你喂的這般壯,關鍵時刻竟不管胖爺死活,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