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千萬記得,感覺身後有東西在晃,前往別回頭,撒腿就跑,實在忍不住,就憋住氣再瞧,俎老鬼這種東西是靠氣息定位的。”於錄軍掏出卷煙抽了幾口放我嘴裏道,“一切有我,別瞎怕!”
我咳了兩聲,感覺眼睛刺刺的,想起小時候有回在山上被毒蛇咬了,夥伴都被嚇跑了,在收稻子的父親聽到後一刀子割破了手,匆匆趕到後,看著蜷縮樹下瑟瑟發抖快哭暈的自己,抱在懷裏安慰道:“一切有你爹,別怕!”後來找了草藥幫自己敷上,背著自己下山,邊晃邊唱歌謠,自己手上的傷口倒忘了。
“喂,臭小子,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呢!”於錄軍一臉嚴肅的表情。
我清了清發癢的嗓子,道:“在聽,在聽呢,臭老頭,真是個臭老頭!”
“前方兩個金屬人站崗的地方就是入口處,壁上長滿苔蘚,別用手碰,會燒!”
“還有人站崗?金屬人?”我目瞪口呆道,“是月球人嗎!咦,等等,我們走了半天,那都不是五行行宮嗎?”
“那是棄屍槽!你什麼時候見過有人把死人放屋裏的了?”
想想也是,老頭好像什麼都懂,這麼說來,這趟應該是有驚無險地旅行了,心裏難得輕鬆一下。
“先簡單包紮下,走吧!”於錄軍拍了拍我受傷的腿。
“老頭,這應該不會染上什麼屍毒吧?”那一堆的腐屍還真是不敢回想,等等,深思過後我驚慌道:“我不會長針眼皮吧?還是全身針眼那種!”
“要不要我拿把刀遞你把皮割下來?”於錄軍調笑道,“不過這麼久了,估計也病入膏方了。”
在我聽來卻如同五雷轟頂,腦袋空了好一會,父親感覺不太對勁,趕緊解釋道:“腐屍之上,要有五種寄生蛹同時進入方才有活性,所以你這個沒事。喂,土匪,土匪!”
“怎麼了爹,我怎麼了,是不是要死了?”
於錄軍用力甩了自己嘴巴一巴掌,道:“於斐,你是不是碰過俎老鬼?”
見我點了點頭,於錄軍咧了咧嘴道:“沒事沒事,血蟾蜍有安神回魂功效……是爹不對,不該嚇你,嗨,我這張臭嘴。”
“走吧,老頭!”用臭烘烘的衣服抹了幹涉的眼睛。
坑坑窪窪的青石板路顯得曆史底蘊十足,壁上竟是鑲嵌黃泥的漢白石玉雕刻。
我問道:“老頭,這東西得值不少錢吧!”
“對有文化的人無價,像我們這種土農民也就一塊片好看的石頭罷了。”
“那我們挖回去賣給有文化的人如何?”
“行,我給你把鏟子……算了,估計也沒人敢收你這個。盜墓有原則,挑精巧,勿采盡,信命理,多質疑,少言深思莫貪念。”於錄軍沉思了一下,又道:“玉器翡翠,五彩多樣皆珍貴;古畫陶瓷一樣可取;黃金銀兩塞鞋縫。”
“原來如此,那如果是武器呢?匕首類的?”瘦條子那把匕首被我扔的時候,好像他還挺心疼的。
老頭笑了笑,道:“黃金銀兩本不稀奇,可若被加工成形狀,那樣子連你都覺得震撼時,這種東西賦予的意義就大不同了。同樣的,一把匕首現在看來就一把破鐵器,可古時候生產的又有不同,意義非凡的東西愈加貴重。”
“啊媽呀,這是什麼?”
“不是和你說了,兩個金屬人!”於錄軍掏出銀鉤鋤,厲聲道,“別用手碰這些苔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