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滔、道士李和巴音圖三人目前共住於距百憂解兩百米不到的東湖小區中,大三居室,一人一間。房子是這三位一起承租的,房錢平攤,當初決定住在一起是為了方便溝通。
這三人興趣迥異又各有所長,生活上的共同點基本為零,唯一相同的是對改善居住環境毫無想法。
所以,這個一百一十平米有餘,諾大的三居室裏,除去巴音圖成堆的書籍、韓滔的兩幅啞鈴、道士李的各種電子設備以及簡單的生活用品之外,基本空無一物。
屋子空曠未裝,乍一看好似一間毛坯房,哪怕是某天倒黴招來了賊,那也是他做賊的不幸,最值錢的東西拿不走,是通過窗戶吊上來的巨大冰箱。
‘地方大好,以後有誰的女朋友來了,不也方便麼。’憑以上這句,道士李力勸韓、巴二人同意租下這個大三居。
可不知到底是他李某人有烏鴉血統還是他們集體時運不濟,自住進這間屋子以後,三人便與桃花徹底絕緣,在鐵杆光棍的路上一去不返。
時至周末,三條光棍中隻有韓滔不能休息,有客戶預約,他一早出門去百憂解。
韓滔出門時,臉負重傷的道士李臥病在床,正抱著枕頭做著美夢在床上學驢打滾;而那位方獲至寶的巴音圖則是典籍翻遍,準備仔細研究張昌那繳回來的藍色玉石。
出小區幾步,韓滔便走到了百憂解,路上還順帶買了些早飯。擰開大門,稍作整理,他睡眼惺忪的坐到辦公桌前,翻出了久違的教案,準備迎接一位特殊的客戶。
韓滔所等的這位客戶名叫楊曉晨,她並沒有什麼十分特殊遭遇,而且身體健康、未受驚嚇,也確定沒被髒東西纏上。
平心而論,隻要是到了百憂解,再奇怪的人或事都很難稱得上特殊,說這位楊曉晨特殊是因為她的年齡,隻有六歲半。
天真活潑,聰明伶俐...不知道是由於營養過剩還是因為早教發達,韓滔覺得二零零年之後出生的小朋友似乎個個都天生帶著這些優點。
要說楊曉晨有什麼特別,那就是她彎彎睫毛下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閃似含淚,皓如嬋娟,與之對視,似乎任何煩惱都會煙消雲散。當然,這雙大眼睛也沒少破費韓滔買冰激淩。
小孩子麼,童言無忌是常態,古靈精怪是做派,在大多數時間裏,她們還是非常可愛的。楊曉晨小妹妹亦是如此,但對她而言有個前提,就是不能讓她看見石榴。
奇怪就奇怪在石榴上,小姑娘沒有密集恐懼症,也不會對這種水果過敏,隻是一見到有人扒石榴就會變得反常,講話、神態、姿勢...種種行為給人感覺像是一個略顯憂鬱的成年人一樣。
掌上明珠的行為反常,做父母的自然不能視而不見。醫院?撞到熟人不方便解釋,醫院裏的壓抑氣氛又容易給小朋友留下心理陰影。再者說,沒有人願意讓女兒背負一個自幼進精神科看病的包袱。一來二去,家住興複西區的他們便找到了東區“環境優美”的百憂解。
帶小姑娘來到百憂解後,道士李和巴音圖先後做了測試,發現她的問題與鬼怪無半點關聯,是純粹的心理問題。
既然是心理問題,那解決問題的重任落在了韓滔頭上,他是百憂解裏唯一的一個持證上崗的心理谘詢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