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商本身或許是個致富之道,憑借著多出來的數百年見識,哪怕改變曆史進程也不是沒有可能。可資本主義萌芽在華夏大地上誕生至今已經有幾百年了,卻遲遲難產,不是沒有道理的,僅憑此一點,也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沒有勢力背後支持的商戶那就是士人們桌子上的一塊肉。高坎離自認不是那種全能全知的妖孽,更不會因為自己跨越了六百年就把世人都當做傻子,如果自己真敢學著“前輩”們那樣,靠著自己的先知先覺去扭轉世人們的認知,還不如那他那工兵鏟自殺來的痛快,否則,哥白尼就是很好的例子。
正在高坎離胡思亂想時,忽然聽一尖細刻薄的聲音響起:“走路沒長眼睛啊!”
高坎離忽然警醒,抬頭望去,這才發現,原來說的不是自己,抬眼看去,隻見不遠處一幹瘦的漢子,約莫三十四五歲,正在推搡一牽驢的少年。
那毛驢體型幹瘦,卻顯得極為倔強,少年亦是骨瘦如柴,卻也是個倔驢脾氣。隻見他梗著脖子,指著那幹瘦漢子身邊的一青衫男子,理直氣壯地說道:“明明是你這朋友不長眼撞的俺家的驢,你還在這說俺不長眼……”
幹瘦的漢子更是氣惱,嚷嚷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可是……”
“嗯哼”幹瘦漢子身邊的青衫男子輕咳一聲,那幹瘦漢子趕緊閉上了嘴。
那男子向前,和藹的說道:“年輕人,老夫腿腳不甚靈便,沒能躲開你這驢子,實在道歉!”說著還像模像樣的給那驢子作了一個揖。那樣子滑稽可笑,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嗤笑著青衫男子的迂腐與懦弱。
“既然你給俺類驢道歉了,俺就原諒你了!”少年得意的說道。
隻聽青衫男子繼續說道:“可你這驢子卻也實實在在的踢了我,年輕人,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啊?”
“能咋辦?是不是不恁也要踢俺這驢子兩蹶?”少年仍舊梗著脖子。
“也是個辦法!”青衫男子笑嗬嗬的說道,說完,向身後一揮手,人群中一彪形大漢挺身而出,邁步向前,一伸手撈住了驢韁繩,腳下一勾,硬生生的將那頭倔驢給摔倒在地。
“好俊的功夫!”高坎離也不得不讚歎一句。
“你們……”不等那少年反應過來,那大漢也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柄鋼刀,手起刀落,偌大一個驢頭滾落在地。殷紅的獻血瞬間染紅了路麵,午後,原本就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隨著血腥變得更加濃鬱。
“你們殺我的驢,我給你們拚了。”倔強的少年眼看自己自家的驢子轉眼間就變一具死屍,頓時雙眼通紅,捏著拳頭向大漢揮去。看得出,這少年也是有些功底的,奈何拳頭打在大漢的身上仿佛泥牛入海。
那大漢任由少年雨點一般的拳頭砸在身上,麵無表情,隻是拿死魚一般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輕輕揮手,大漢再也不去理會那少年,收起鋼刀,轉身消失在人群當中,就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