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淩紫冥的膽量,怎敢跟在鬼主後麵,唯恐鬼主殺人滅口,略一遲疑,卻聽白千羽道:“跟去瞧瞧,老夫就不信,在老夫跟前,他能耍出什麼花樣!”
“你還說!”淩紫冥忍耐了好久,終於按捺不住,怒道,“還以為你是什麼了不起的高手,原來隻會縮在後頭扮烏龜!”
“老夫不是高手,莫非你臭小子是?”白千羽居然沒有生氣,反而懶懶地道。
淩紫冥頓時噎了一下,隨即暴跳如雷,道:“要不是老子能屈能伸,能站能跪,鬼主早就一巴掌拍死了我們!”他越說越憤怒,神情愈加激動,“老家夥自己不中用,就慫恿老子跪地求饒,完了還過河拆橋,罵我沒骨氣!老不死的老東西,被人吃下肚子裏拉出來的爛東西!”
他在心裏一口氣把白千羽罵了個狗血淋頭,憤怒之情溢於言表,看得軒韻秀眉一蹙。
白千羽似乎裝作沒聽見,任由淩紫冥亂罵一通,以為隻消三言兩語之後,淩紫冥自然詞窮,便會覺到索然乏味,誰知淩紫冥的精神反而越來越旺,罵人的話翻陳出新,更無重複,直教白千羽啞然。
其實,近一天時間,相比以往而言,淩紫冥罵人的次數銳減,即便是在心裏,也是克製了許多,畢竟女生麵前,還是需要一定的形象,然而此時卻如堤決洪泄,髒話猶似銀河落九天,一時哪能止得住。
正罵在興頭上,忽覺腿上一陣劇痛,淩紫冥霍的一聲,跳將起來,喝道:“什麼人偷襲我!”定睛看時,原來是軒韻又踢了他一腳。
“惡……”他本待罵一聲“惡婆娘”,但見軒韻那略帶鄙夷的眸光,堪堪截住,“你發什麼神經?老……我又沒有招惹你!”
軒韻雙手叉腰,道:“你表情那麼嚇人作甚?本女俠還以為你中邪了呢!”淩紫冥瞥她一眼:“你才中邪了呢!”
這時,忽然走近三兩個鬼卒,見二人磨蹭不動身,喝道:“鬼主命爾等跟上一起,他老人家的旨意,你們敢違抗麼!”故意抖了抖手上的鐵鏈,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索命鐵鏈?!”淩紫冥甫一目睹那黑不溜秋的鐵鏈,哪敢跟他們較勁,陪笑道,“鬼差大哥稍安勿躁,我們馬上就走!”
軒韻見不慣淩紫冥一臉附炎趨勢的諂笑,皺了皺秀眉,再也忍不住,大聲道:“臭小子,拿出點骨氣出來行不?”
淩紫冥渾身一顫,仿佛電觸了般,回頭看著軒韻,卻見軒韻美目蘊怒,低了低頭,喃喃道:“骨氣!嘿嘿,骨氣!他媽的骨氣!”他從來是打不過就投降的性子,又何曾想到什麼骨氣,但一日之內,卻讓兩人罵他沒骨氣,著實感觸良多。
“臭小子,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大吼大叫,你還有臉做人不?”白千羽的嘲諷冷笑聲突然出現在淩紫冥的心裏。
這一下當真把淩紫冥惹得發怒了,臉色鐵青,怒聲道:“你有骨氣,又有本事,怎麼還龜縮著不敢站出來呢!”
情急之下,一時沒有注意,竟然罵出了口,動靜極大,把周圍的鬼卒盡皆驚了一跳。
“臭小子,你說什麼!”淩紫冥忽感背後殺氣驟攢,如芒刺在背,回頭看時,軒韻秀眉一擰,俏臉登時板了下來,“你竟敢諷刺本女俠!”
“老賊,你算計我!”淩紫冥心頭狠狠一跳,這才醒悟過來,趕緊換了張笑臉,仿佛人畜無害,令人如沐春風,朝著軒韻直眨巴眼睛,“英雄,女俠,我錯了,我不是說你,我其實是在說那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