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哥瘋了嗎?他經常扣我的零花錢,竟然給你那麼多錢,你什麼都沒照顧我,幹嘛要給你錢,你把錢給我!”
“不可能,”丁彤擺擺食指拒絕,“給出去的錢斷沒有再要回的道理,所以呢,我上課你聽不聽,做的飯你吃不吃,房子你住不住,對我都沒有一點影響,我一點也不介意,反正錢已經到手了。”
“那你現在在幹嘛?!還不上課去!”季長樂氣的臉紅脖子粗,又無話可反駁,用滿肚子的怨氣朝丁彤吼道。聲音震得外麵樹上的小鳥都飛了。
丁彤掏了掏有些發疼耳朵,“是你擾亂課堂,我才找你聊天的,這怪不得我。”
“哼,”季長樂不占理,重重哼一聲,轉身跑到院子裏,做到自己的位置上,大聲讀書,以宣泄自己的情緒。
聽著那近乎是扯著嗓子喊的聲音,丁彤莫名地笑了,小家夥也不是那麼的討人厭。
經過書房一敘,後麵的課季長樂安靜了不少,雖然還是不認真聽她講課,但至少不再讓她費心神。
可還沒等她鬆口氣,頭疼的事又來了。季長樂不願意跟童童睡,但除了童童那裏,也沒其他地方可以提供給他。
“你不願意和童童睡的話,就隻有打地鋪了,和錢多、錢多多睡一起。”
“錢多、錢多多?”
“童童的小廝,他們出去了還沒回來。”
“你讓我跟小廝一樣打地鋪?!”季長樂從沒有受過這種待遇,難以置信的喊道。
“我給了你選擇,”丁彤對於他的憤怒不以為然,“別忘了,你縣令兒子的身份在這是沒用的,沒有人會遷就你,尤其是我。”
說完,丁彤屢起袖子,朝著季長樂走去,嚇得他後退了幾步,防備的看著她,“你要幹嘛?”
“去廚房刷鍋,怎麼?你要幫忙?”丁彤丟給他個白眼,繞過他往外走去。
等丁彤收拾好廚房的一切出來,左右沒看見季長樂的影子,喊也沒人應。她可不認為季長樂已經和大家玩到一片兒去了。
“秀姐,你看到季長樂嗎?”來到劉家還沒看見人丁彤就問。
“沒,怎麼了?”秀姐從屋裏出來,手裏還拿著針線,看來是在縫補東西。
“找不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丁彤是真的有些慌了,要是那小子出事了,她又要成為喬家的罪人了。
秀姐一聽,也知道事情大條了,“趕緊去找吧,這裏又沒有他認識的人,人生地不熟,他能去哪兒,不會回家了吧?”
丁彤剛想否定,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了,抬頭看一眼已升至上空的月亮,依那小孩的脾氣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沿著去鎮上的路找找,秀姐你幫我在村裏看看吧!”
“行!”
“秀姐,你真好!”恩怨分明,不計前嫌。
“別給我戴高帽,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會管他去哪裏,甚至心裏還惡毒想他出點事,但這種想法也就在心中一掠,因為我知道,他若真的出事了,我們誰也跑不了。”
末了,瞪了她一眼,“你是吃定我了!”
丁彤但笑不語,小強的事秀姐對長樂肯定有怨,但也僅僅是怨。並沒有真的非要鬧個你死我活才肯罷休,她隻是需要一個發泄情緒的機會,再無其他。
天空的星星越來越閃,整個村子早已進入睡夢中,靜悄悄的……
“長樂,長樂!”丁彤走在去鎮上的那條路,邊走邊喊。
“我在這裏。”在丁彤走的想放棄原路返回時,聽到了弱弱的回應聲。
循著聲音,丁彤站在路邊幹水溝旁,往裏探探身子,不確定的說道,“長樂?”
“嗯,”又是那弱弱的聲音。
聽聲音好像受傷了,丁彤慢慢地順著幹水溝往下滑,就看到抱著腿坐在草叢裏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