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山頂之上。
王二在那棟被厚厚白雪壓得咯吱咯吱的小木屋裏緩緩走了出來,他手上拿著一雙大錘,走到那條通向山下的小徑路口,望向山下的目光裏,多了一抹悲傷。
他輕輕歎了口氣,什麼也沒有說,然後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一會後他魁梧的身影就消失在皚皚白雪裏。
摩羅的速度極快,當王二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小木屋的後麵時,他就到了這棟小木屋前。他沒有立即闖了進去,而是凝著目光盯著那棟小木屋,似乎要把它裏麵的一切看透一般,當然以摩羅目前的實力,自然無法做到這一點,他隻不過是想感知一下裏麵的動靜。
可他出乎預料的是,小木屋裏麵靜悄悄的,不像是有人待在裏裏麵的樣子。
摩羅清秀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緩緩走了過去,身後的飄雪很快就把他留下的腳印淹沒。
一道犀利的嗡鳴之聲在這窸窸窣窣的落雪世界裏響起。
那扇已經腐朽得幾乎要掉落的木門忽然化為一片木屑。
摩羅身影一閃,速度快到了至極。可當他凝神戒備出現在小木屋裏麵時,頓時愣住了,裏麵沒有一個人影。
不過也不是沒有發現,摩羅發現一個小鐵盆,裏麵有一些還慘留著溫熱的灰燼,顯然剛才還有人在這裏燒東西,至於是什麼東西,就不是摩羅所關心的事了,他所需要做的隻是找到王大王二,然後摘下他們的頭顱。
從鐵盆上灰燼殘留的溫熱來看,顯然這裏的人剛走沒多久。
摩羅冷冷一笑,沒有絲毫猶豫轉身立即離開,可就在他想要離開之際,忽然感到寒毛倒立,莫名的危險之感瞬間湧上他的心頭。
摩羅目光犀利如劍,刹那間掃視了一遍整座小木屋,而不是選擇立即離開。
小木屋陳設簡單,一覽無遺,可當摩羅將小木屋裏麵的一切掃視一遍後,依舊沒有發錯有什麼不對勁之處,似乎那股危險的感覺不是源自這裏一般。
可直接告訴摩羅,危險就來自這座小木屋。
雖然沒有發現危險的源頭,可摩羅知道,他已經陷入了對方設下的陷阱裏。
他沒有亂動,靜靜等待在原地,眼中眸光閃爍不停。
他就現在小屋的門口旁,隻要向前多走幾步,他就可以離開這座危險的小木屋,可摩羅沒有。
輕輕抬起幻月,一道犀利的亮光在小木屋裏亮起,甚至透過漏洞百出的牆壁,犀利的劍芒將外麵的許多飄雪化為齏粉。
嗡嗡翁!
劍芒沒有劈出屋門,突然出現的圈圈漣漪擋住了一切。
在摩羅驚訝的目光裏,那些蕩漾出來的漣漪幾乎是刹那之間就籠罩了整座小木屋,摩羅也被籠罩進去。
除了剛才一劍,摩羅依舊沒有妄動那些蕩漾的漣漪在他的身體上掠過,繞過去時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就像一圈輕輕柔柔的水波掠過一般。
可摩羅的眉頭卻是緊緊皺了起來,他心中覺得越發的不對勁,這些莫名的漣漪是怎麼回事,他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不得不皺眉沉思。
摩羅看過的書不多,見識也不廣,對於未知的東西他都會習慣保持警惕,特別是麵對未知的危險。
記憶不停在腦海裏翻滾,摩羅的思索很快就有了眉目。
他想到前段時間在死囚營裏的一件事情,一個死囚被扔進一個莫名的陣法裏,就出現過如這樣差不多的波動。
“難道是陣法?”摩羅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對於陣法,摩羅沒有多少了解,至於要他尋找所謂陣眼然後破陣之類的事,他是怎麼也做不到的,因為想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對陣法有很大的了解。
不過摩羅知道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而且他知道的辦法更直接也更簡單,那就是以力破陣,以絕對的力量破掉這個陣法。
摩羅屈指一彈,一道劍芒在他的指尖射出,當這道劍芒將來射在那個鐵盆的時候,空氣裏忽然出現一股波動,然後一道散發光芒的紋路驟然浮現,在嗡鳴一聲中,將那道劍芒湮滅而去。
見到這一幕,摩羅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此刻他終於可以確定,他已經陷入了對方設下的一個陣法裏,而且看起來顯然還是一個威力不小的殺陣。
摩羅輕輕吐了口氣,此刻他所要做的就是確定這個陣法的威力,雖說以絕對的力量可以破掉陣法,但也需要了解他的威力,以便確定自己有沒有破掉陣法的實力。
摩羅周身忽然鬥氣湧動,片刻之後忽然有這滾滾黑色火焰在他身體內冒出來。
雖然對焚炎訣掌握不是怎麼熟悉,但此刻摩羅想要施展時,也無需各種複雜的結印,隻需心中意動,便可以凝聚出來。
這樣一來,減少了準備的時間,施展起來的速度更快。
黑色火焰滾滾彌漫而出,眨眼睛就想小木屋四周籠罩過去。
此刻的黑色火焰,並沒有熾熱的氣息,也沒有欲要焚燒一切的霸氣,如同普普通通的火焰一般。
可這些滾滾的黑色火焰,當它將半個小木屋籠罩進去時,忽然被無數散發光澤的紋路阻擋了蔓延了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