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被痙攣的胃疼醒,顧川澤睡不著,幹脆提前起床。
昨晚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邀他喝酒,推辭不過便去了。這一去自然不可避免的喝多了,剛回到家就吐了個昏天暗地,胃裏翻江倒海的疼,顧川澤就著冷水咽下去幾片藥,這才勉強睡了過去。
吃得東西都吐幹淨了,胃裏空蕩蕩的,顧川澤不經意間想起來以前白蘇為他準備的養胃粥,吃起來香甜軟糯,唇齒留香,讓人欲罷不能。
如果那人還在的話,此時的餐桌上必然會擺著香粥小菜,還有氤氳著霧氣的花茶吧?
想到這裏顧川澤臉色沒來由得一黯,怎麼又想起那個人了?
打電話讓人送了份早餐過來,卻怎麼吃都不合胃口。顧川澤隱約想起今天是白蘇到許宅工作的第一日,心底有難言的排斥,草草吃了幾口就帶著給許父準備好的茶葉出了門。
路過花店時顧川澤猶豫了一下,下車買了束百合。
許父正在花園裏澆花,見了他立刻露出慈祥的笑,搽幹淨手走了過去,看到他顧川澤手上提著的茶葉,笑道:“還是你小子有心,阿恒就想不到這些。”
顧川澤下意識為許遠恒辯解:“阿恒剛回國,事務忙所以才顧不上。”
傭人送來茶點,顧川澤不動聲色地將四周打量一遭,狀似不解地問道:“伯父,怎麼不見阿恒?”
“說是去接一個朋友。”許父笑笑,似真似假地抱怨:“這幾天他總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兩人正說著話,卻突然聽到外邊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隱隱夾雜著傭人打招呼的聲音,有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管家模樣的男人跑了進來,聲音頗有些激動地喊道:“老爺,少爺,少爺……”
許父蹙眉看著管家,雖然疑惑卻沒有動怒,老張跟在他身邊有些年頭了,如果不是真的有什麼事斷然不會做出這麼失禮的舉動,“出了什麼事?”
門被打開,許遠恒領著什麼人走了進來,微點頭說道:“爸爸,我回來了。”他說著,微微側身,示意身後那人上前。
白蘇乖巧而拘謹地彎腰:“許伯父好。”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笑容明媚的臉,琉璃般剔透的鳳眸泛著點點星光,仿若山間澄淨無染的湖水。
兩人並肩而立,同樣俊美無儔的容顏,七分神似的眉目,帶著幾分淺笑,引人動容。
幻想過無數次的夢境成真,許父踉蹌站起,一時間險些落下淚來,也不顧上失態與否,顫聲道:“你……你們……”
顧川澤暗自疑惑,白蘇惶恐無措,向許遠恒投去求救的目光,心下反省,難不成自己說錯了話?
許遠恒上前扶住自己父親,意有所指道:“爸,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白蘇,以後讓他負責照顧你好不好?”
感覺到長子扶著自己的手微微用力,許父回神,深深地看了白蘇一眼,眼眶毫無症狀的紅了,聲音中有不易察覺的激動和期待,“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白蘇莫名,但還是規規矩矩地回答:“二十。”
隨著話落,他明顯感覺到許父眼底湧上更多欣然喜悅,嘴唇顫了顫,像是要說什麼,半晌對白蘇道:“孩子你先坐會,我有些事要問阿恒。”吩咐管家款待客人,歉意地對顧川澤笑笑,帶著許遠恒走開了。
看出白蘇的忐忑和不解,管家眼裏隱隱閃現淚花,安撫道:“小白先生不要介意,老爺是太激動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
這話說得語焉不詳,白蘇困惑地眨巴眼睛,微偏著頭,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乖巧地說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