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變忠犬(八)(1 / 2)

太陽露出金黃色一角,晨露未晞,花園裏還帶著潮濕水汽。

玉雪可愛的孩童露出笑容,手裏拿著一支百合,朝他跑來,嘴裏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歡快地叫他顧哥哥。顧川澤下意識展開雙臂,做出迎接的動作,凝神屏息,唯恐那孩子一個不穩摔到在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離得近了,他清楚地看到孩子清澈潤澤的鳳眸閃爍著熠熠星光,格外奪目,心裏忽然湧上歡欣喜悅,帶著舒展人心的暖意,像是陽光灑在身上的感覺,顧川澤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笑容,熟稔無比地說道:“慢點,小心摔倒,小憫……”

小心摔倒,小憫……

小憫……

笑容滿麵的孩子突然消失不見,天地空茫茫一片,隻剩下他一個人,顧川澤慌了神,像是私藏在心間的珍寶被他人掠奪走,驚慌失措地四處尋找。

場景忽轉,寬敞整潔的辦公司裏,有人西裝革履的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背影讓他覺得十分熟悉,心底漫起失而複得的巨大驚喜,顧川澤急急走過去,激動地對那人說道:“終於找到你了,小憫——”

聲音戛然而止,那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俊美斯文的臉,微微上翹的鳳眸含著冷光,微皺著眉頭,瘦削而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用嚴肅的語氣叫他:“阿澤?”

是阿澤而不是顧哥哥。

不,不是這個人!

顧川澤猛然驚醒,額頭冷汗涔涔,他坐起身,痛苦地捂住頭。

又是這個夢,自從那天被許遠恒拒絕後從許家離開,他就在一直反複不斷地重溫這個夢境,夢裏的一花一草,他都看得無比清楚,卻唯獨看不清那個笑著和他玩鬧的孩童的臉,刻在記憶深處的隻有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自己遺忘了,顧川澤混混噩噩的想著,撐不過倒在床上,陷入沉睡前仍在想,不知道還能不能夢到那個孩子,那個叫做小憫的孩子。

白蘇這幾天在許宅過得可謂是如魚得水,上至許父,下到家裏的幫傭,每個人都對他寵愛無比,天天好吃好喝的待著,就連上下學也有專車接送,而別的傭人竟然也一臉理所應當的樣子。

雖然名義上是為了照顧許父,但無論是許遠恒父子,還是家裏的管家傭人,沒有一個人真的苛求他做什麼,白蘇有幾次過意不去,堅持要幫管家打掃房間,挽袖子說都是以前自己做慣的,其他人倒沒怎麼樣,許父的眼睛先紅了。

白蘇每天的工作內容也就是閑著無聊的時候煲湯給大家喝,實在清閑的很。

“虐渣攻的任務進度是40%,培養忠犬度的任務卻還是零,照這個進度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啊。”躺在床上的少年喃喃自語。

香蕉君踩在他軟乎乎的肚皮上,安慰道:“宿主不要著急,顧川澤的屬性本來就是風流渣攻,忠犬度自然不好培養,等到他愛上你,虐心的任務自然事半功倍,畢竟同樣一件事做的人是朋友還是愛人,造成的心理傷害絕對是不同的,到時候再來培養他對你的忠誠度也不晚。”

“但願你不是在坑隊友。”

俗話說無聊生禍患,這天白蘇晚飯吃得太飽,睡不著,這其實不怪他,飯桌上許父一直不停地給他夾菜,偏偏許遠恒今天又不在,沒人救場,隻好硬著頭皮都吃了。

雖然有點撐,但想到許父那個慈祥欣慰的笑容,白蘇也覺得值了。

跟保安大哥打了聲招呼,白蘇溜溜達達的出門了,想到有幾天不曾見到陳溪了,便打的去了夜色。

卻說這邊許遠恒剛剛接到許遠愷的電話,說是顧川澤這兩天貌似情緒不大對,連著幾晚在夜色喝得人事不省,勸又勸不住,擔心他萬一出事,讓許遠恒過去看一下。

多少年的交情了,許遠恒自然不會不管顧川澤,因此沒回許宅,直接去了夜色。

路上堵了會兒車,許遠恒趕到包間時裏麵已經酒氣漫天,沙發上的男人衣衫淩亂形容頹唐,一副風塵浪子的樣子。

“醒醒。”許遠恒過去推他,被酒氣衝的皺了粥鼻子,一臉嫌惡道:“這是喝了多少?怪不得小愷說這個月的業績見漲,合著都是你給貢獻的。”

癱在桌子上的顧川澤坐起身,眼眸半睜半閉的,捂著額頭皺眉:“你怎麼來了?”

許遠恒將鑰匙扔到桌子上,坐到一旁,隨手拿起瓶酒喝了口潤吼,“說說吧,怎麼回事?”他倒是可以直接將人帶走,可那樣治標不治本,關鍵還是要顧川澤自己想明白,這人怕是有心事,許遠恒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顧川澤沉默,看著許遠恒的目光一時複雜難辨,胸腔裏有一團火在燒,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把什麼東西弄丟了,可心裏空蕩蕩的感覺騙不了人。

“阿恒,我愛你。”顧川澤終於說出了這句話,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困難,同樣的也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和期待,聲音平淡的簡直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