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妻不如妾(1)(3 / 3)

鏡心沉默,擔憂地看著她。

“哪裏出錯了?看看,除了看起來新一點,幾乎沒兩樣。床頭一樣鑲著顆玉石,當時,我看到它時喜歡得要命,都不舍得移開眼睛了……”曲檀兒自顧自地摸摸床板,再摸摸床壁鏤空雕花等等,最後到床頭,神秘的玉石鑲進木頭裏麵,周圍泛著一層薄薄的白芒,如湖麵上被微風吹起的漣漪般柔和。

隻是,鏡心稍顯擔心。

曲檀兒漸漸垂下肩來,慢慢地下了床,眼底的失望和痛楚越來越濃鬱。她呆呆地轉身,失神地向門外走去,如果沒找到那張床也就算了,至少人生還有點目標,可現在找到了,卻不是自己所期望的,由希望,變失望,最後成了絕望。回不去?一生也沒希望見到爸爸和媽媽了嗎?

鏡心忙擔憂地跟上。

曲檀兒一顆心已經讓悲傷填滿。整個人就像丟了魂魄似的木然往前走。回廊轉角,突然冒出一個小丫鬟。等曲檀兒回過神時,二人已經撞上了,因為撞得太用力,雙雙都往後倒去,伴隨著瓷器清脆的破碎聲。

丫鬟嚇得臉色慘白,跌跪在地上,喃喃道:“慘了,慘了,這下死定了,一定死定了。”

“哎,你沒事吧?”曲檀兒站穩,奇怪地看著丫鬟。

“奴……王妃?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請王妃恕罪。”丫鬟回過神來,抬頭看到自己撞的人是曲檀兒,驚得跪趴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

“你……”曲檀兒想喊她起來。

偏偏,丫鬟磕頭更快,額上都滲出了血絲,“王妃饒命,奴婢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請王妃饒命。”

“我還沒死吧,你也不用這麼著急拜我。而且,你不覺得再磕下去傷了腦子,給你請個大夫回來還得浪費銀子。”曲檀兒心情原本鬱結,讓人一撞莫名又想開一點。床找到了,至少有點收獲。或許是不得法?沒用對方法?

丫鬟一愣,戰戰兢兢抬頭看著曲檀兒。

“王妃讓你起來,你就起來。”鏡心溫和地去扶小丫鬟。

丫鬟搖搖頭退縮,盯著地上被打破的參湯碗,麵如土色,“可是,奴婢還是會被趕出王府,伊姨娘不會放過奴婢的。”

曲檀兒順著丫鬟的視線掃向那摔碎的瓷碗,很顯然是盛著湯茶之類的東西。再交談數句,就得知是墨連城的侍妾伊香濃等了兩個時辰的參湯,“好了啦,伊姨娘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參湯是我喝了。她要再怪罪,就把事情全部推到我身上來吧。”

“可是……”

“沒有可是,就照我的意思去說。”

“奴婢不敢,奴婢怕……”

“怕什麼,我……本王妃說的話,你還敢頂嘴?”曲檀兒懶得再囉唆,不由擺出幾分臉色。

“謝、謝王妃!”丫鬟感激地朝曲檀兒一拜,急急忙忙離開了。

這時,鏡心擔憂道:“主子,不如奴婢去準備一碗參湯?”

“要幹嗎?”

“要是伊姨娘過來要湯,主子也有湯可還啊。”

“不用了吧,等她來再說……”

兩人離開,就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角落裏,有一道視線從頭到尾都緊盯著她們,不管是她們的一舉一動,還是一言一語,全都記下了。

沒有多久,曲檀兒主仆偷偷進入霜院的細節,傳到墨連城耳邊。

回到雪院。

曲檀兒一動不動地躺在床榻上,頹廢的眸子瞪著床頂。鏡心擔心地守在旁邊。曲檀兒猛地坐起,急切道:“鏡心,那張床既然在八王府,那就多多少少有人清楚它的來曆。你幫我去打聽一下,好不好?”

鏡心不忍拒絕她,照她的意思去做了。

去了大半天,鏡心才匆匆回來。

曲檀兒急急詢問:“問出什麼來沒有?”

“主子,我問過府上一些老仆人,他們也是聽說的。說那一張床,是王爺小的時候就已經有的,是當年太上皇求一名神秘的老木匠特意打造的,好像費了不少功夫。”鏡心將打聽來的事,全部告訴曲檀兒。不過,據說那名老木匠極少接活,目前暫時不在京城,沒人知道去處。鏡心因知曲檀兒的執著,就事先花點銀子請人留意,有了消息便去通知八王府。鏡心能這麼快打聽出消息,還是歸於曲檀兒舍得送那些嫁妝、銀子,積下些人脈。

曲檀兒一聽,小臉蔫了。

這時,外麵有丫鬟稟報道:“稟報王妃,伊姨娘來了。”

曲檀兒有點不耐煩,“請她去偏廳。”

又過一陣。

在偏廳等的人已經不耐煩。差不多時,曲檀兒才姍姍來遲。

曲檀兒見到的是一個標準的富貴美人,彩衣豔麗,翡翠、玉簪、珠寶等飾品戴了一身。她不由懷疑伊姨娘過來是純屬炫耀她有多少錢的。不過,臉蛋倒長得很美,濃妝華美妖冶,秋眸狐媚。可是……墨連城一口親下去,會不會一嘴的胭脂水粉?是否有利於健康,有待進一步查證。

伊香濃見曲檀兒走進房門,正欲站起迎接,屁股剛離開椅子,曲檀兒含笑溫和道:“不用起來,坐著吧,反正我也是要坐下的。”

“嗬嗬,那香濃就不客氣了。”伊香濃果真不再起身行禮。

“聽說你找我,不知有何事?”曲檀兒溫婉和善地一笑,款款走至首位坐下。

伊香濃道:“妹妹是特意過來給您請安的。”

“有心了。”曲檀兒也著實不懂規矩,一切隨意。

“姐姐初來八王府,對府裏的事情應該還不了解吧,有什麼需要妹妹效勞的,盡管吩咐。再怎麼說妹妹在府上也有數年。”伊香濃抿嘴一笑,似在炫耀著什麼,笑容讓人看著覺得刺眼。不知情的外人瞧了,還以為她是女主人,而不是曲檀兒。

“哦,有心了。”曲檀兒還是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