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煙華俊逸的麵容上,勾起了醉人的笑容,淡金色的瞳眸凝視著鳳魅雪的絕美麵龐,目光溫柔似水。
耳畔的歡呼聲,不絕於耳,然而,鳳魅雪此刻卻隻看得到他臉上那顛倒眾生的笑容。
納蘭風吟看到他們相互凝視的深情畫麵,不需要言語,卻有柔情脈脈流動,他的心微微一疼。
這種疼痛來得沒有征兆,卻在最近越來越頻繁。
有那麼一個人,他無數次在心中說著要放棄,但終究還是舍不得。
“這個小丫頭,居然成了賭神!”夢君臨看著鳳魅雪手中的賭神令,英挺的麵龐上,銳利的黑眸裏滑過了濃濃的詫異。
當日他和風吟在醉歡樓見識過她的賭技,但完全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可以挫敗賭城之中的各大高手,奪得賭神令!
她給他的驚喜,實在是太大了!
“小女人不會是從娘胎裏就開始學賭了吧!居然連納蘭勝都不是她的對手!”
花冷醉飲了一口仙釀瑤光玉漿,灌入喉嚨的美酒,此刻竟然沒有了往日令他迷醉的滋味。
除了美酒之外,他第一次對女人也有了興趣!她一次次引得他的注目,也不知不覺地在他心中占據了一個非常特殊的位置。
“今日的賭神爭霸賽已經落下帷幕,大家都散了吧!”納蘭風吟清風般的聲音,少了幾分淡然,多了幾分憂鬱。
繁華過後,必定是落寞退場,一如夜色中綻放的煙花,所有的美麗,不過是刹那芳華!
有人歡喜有人愁,大家離開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皆不相同。
眾人湧出弈天賭坊,口中對這一次的賭神爭霸賽議論不休,嘖嘖稱奇。
“老祖宗,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啊!”蘭帆醒來之後,聽到自己又闖禍了,立刻哭喪著臉說道。
“蘭家若是交給你,那還得了!還不是要被你敗光!”蘭家老祖宗在蘭溪的攙扶下,怒氣衝衝地踹了蘭帆一腳,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老祖宗別氣壞身子了!”蘭溪適時地說道,臉上充滿了關心之色。淳樸忠厚的樣子,給人一種可以信賴的感覺。
“總算還有一兩個成器的孩子!”蘭家老祖宗拍了拍蘭溪的肩膀,滄桑的臉上,浮起了一絲欣慰。
蘭溪感激地看了鳳魅雪一眼,攙扶著蘭家老祖宗,朝著弈天賭坊之外走去。
他知道如今的局麵完全是鳳魅雪促成的,若不是她的幫助,他絕不可能這麼快就入了老祖宗的眼。
原本蘭家老祖宗還覺得蘭帆不錯,經過這一番折騰,蘭帆敗掉了蘭家那麼多的紫金幣,他現在看到他都想踹他幾腳!更別說對那個敗家子有什麼好臉色了!
玄霄老祖則是貪婪地看了鳳魅雪一眼,若不是顧及到這麼多人,他早就動手搶了她身上的寶貝。
也有不少相同的目光,投向了鳳魅雪。
雲天燼看到那些熾熱的眸子,唇邊浮起一絲冷笑。
“納蘭公子,我們也告辭了!”鳳魅雪淡淡地看了納蘭風吟一眼,朝著他拱了拱手。
“師父,這件事情主子一定不知道,你別怪他,都是我太笨,才會被人誆騙去了!”納蘭博見到鳳魅雪對納蘭風吟的態度有點冷淡,連忙開口解釋道,生怕她誤會了。
“我沒有怪納蘭的意思,隻是這種事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鳳魅雪蓮步輕移,款步走了下來。這一次若非看在納蘭風吟的麵子上,她肯定會讓納蘭家知道竊取她的東西的後果。
“我們納蘭家願意用你的想法,那是你的榮幸!”納蘭滕聽到鳳魅雪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之色,根本不把鳳魅雪放在眼裏;充滿挑釁的聲音,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自大。
“納蘭博你個吃裏爬外的家夥,以後別想在我們納蘭家好過!”
啪——
納蘭風吟長袖一甩,俊逸的麵容上滑過一抹冷若清秋之色,一個耳光猛地落在納蘭滕傲氣的臉上。
“你還嫌給納蘭家丟的臉不夠多嗎?”醇厚的聲音,不輕不重,從納蘭風吟的口中落下。其中蘊含的氣勢,叫納蘭滕一下子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半句話都說不出。
無數少女心中夢寐以求的溫潤如玉的逍遙聖醫,在納蘭家子弟的眼裏簡直是比惡魔還要恐怖。
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溫柔笑容之下,包藏著一顆叫人捉摸不透的心。
談笑間,他就可以用手中治病救人的銀針奪人性命,臉上依舊掛著那無害的笑容。
納蘭滕一直都很羨慕那些無知的女子們,幻想著納蘭風吟有多麼溫柔體貼,多麼儒雅善良!
“孽子!給我滾進來!”納蘭勝看到納蘭滕被打了一巴掌,非但沒有對納蘭風吟說什麼,直接擰著納蘭騰的耳朵走了進去。
納蘭風吟可是納蘭家中最有話語權的人,他就算殺了納蘭滕,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
這一次納蘭家丟了這麼大的麵子,就是因為納蘭滕自作主張,他自己肯定會被家法處置。
鳳魅雪看到納蘭風吟那利落的一個耳光,不由微微側目。倒是沒想到他打起人來,居然臉上還能笑得那麼溫文爾雅。
“師父,我沒地方去了,以後跟你混吧!”納蘭博見到鳳魅雪要離開,連忙開口說道。
這一次他得罪了納蘭滕,以後納蘭家肯定是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而且他也不希望再發生這種事情,幹脆脫離納蘭家。
“嗯!南城以後就交給你了!”鳳魅雪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
納蘭博對她的忠心,她已經感受到了。他是個人才,既然來投靠自己,那她豈有不收下的道理。
聽到納蘭博要走,納蘭風吟眉頭微微一蹙,但最終隻是揮了揮手,任由他離開。
當他在家族與師父之間兩難的時候,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謝謝師父!”納蘭博聽到鳳魅雪要將南城交給他管理,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沒想到在發生這種事情之後,師父不但沒有怪罪他,反而委以重任,叫他感覺靈魂一下子噴薄出萬丈金芒,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他一定會替師父管理好南城,絕不會辜負師父的信任!
“我們走吧!”鳳魅雪朝著納蘭風吟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掠過一直站在一旁的雲天燼,並沒有和他說什麼話。
他一直注意著自己手腕上的天青色玉鐲,也許知道娘親的情況。但她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所以不能貿然開口詢問。
陌煙華牽著鳳魅雪的手,在眾人羨慕和嫉妒的目光中,走出了弈天賭坊。
回到煙雪小築之後,陌煙華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帶著鳳魅雪和流梨與淺草,暗中從城南的密道離開。
納蘭博則留在炫暝城之中,心中有著雄心壯誌,要將城南發展成一個新的商業區。
鳳魅雪和陌煙華也給他提供了不少的資金,讓他可以發揮所長。
另一邊,隨風和鏡月分別易容成陌煙華與鳳魅雪,在雪芍和清漪的陪同下,大搖大擺地駕車一路離開了炫暝城。
兩隊的方向完全相反,隨風一行人是朝著赤狐沙漠前進,鳳魅雪幾人則是朝著雲夢皇朝帝都暮雪城的方向前進。
眾人追逐著隨風和鏡月進入赤狐沙漠,結果卻跟丟了他們的蹤跡,最後隻能懊惱自己痛失良機。
七日的時間,轉瞬即逝。一輛華麗的馬車在崎嶇的小道上飛奔而過,留下一串馬蹄印記,這印記很快就被風吹下的落葉掩埋。
淺草和流梨在馬車之外,一邊駕車一邊欣賞沿途的風景。
陌煙華從馬車的窗戶之中望出去,看了看前路,然後便將目光落在馬車中枕著他的手臂熟睡的人兒,眼底有著一種難言的平靜。
銀紫色的長裙,像是高潔的銀月,勾畫出她曼妙的身姿。車窗外金色的秋陽,淡淡的光暈在她的身上輾轉,氤氳出一種馥鬱光豔的絕美之姿。
她的睡容很恬靜,麵色粉嫩如桃花,格外動人,柔嫩的唇角沁著一絲甜美的笑容。
這幾日他們去了許多沒有去過的地方,看過很多從前未曾看過的風景,沒有人打擾他們的生活。
一起在高高的山巔看日出的時候,山澗流泉璀璨流金。
一起喂養著魚缸裏的金魚,給它們換上幹淨的泉水,看著它們遊來遊去的樣子。
一起看遍層林盡染,千山萬壑,紅楓落葉,霞光萬丈。
……
在短短的日子裏麵,他們一起做過了許多從未做過的事情。
“公子,前麵沒路了!”淺草掀開簾子,脆生生地說道,馬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噓!”陌煙華修長的手指,置於唇間,讓她不要說話。雙臂將懷裏慵懶睡熟的嬌妻抱起,走出了馬車。
眼前是一片斷崖,下麵雲霧繚繞,給人一種迷蒙的感覺。那環繞在崖間的霧氣,宛如仙女手腕上的紗幔,輕盈縹緲。
淺草和流梨疑惑地看著陌煙華,不明白他為何要帶鳳魅雪來這裏。
然而,下一秒,他直接一腳踏在虛空之中,嚇得兩人的心猛地一提,直直衝到嗓子眼。
隻是他們對陌煙華的實力充滿信心,所以未曾驚呼出聲。
在她們兩人驚訝的目光中,陌煙華抱著鳳魅雪穩穩地淩空走了下去。腳下明明是浮雲,但卻像是一個個階梯。
“那些雲好像是階梯耶!”淺草的眼力很好,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機。那些縹緲不定的浮雲,實為通往下麵的階梯。她興奮地踩了上去,果然如踩在平地之上一般,一點都不覺得暈眩。
“流梨,你也快下來呀!”
“嗯嗯,我這就下來!”流梨遲疑了一會兒,姍姍來遲地走了下去,眼中有著幾分驚慌。
“別怕啦,我牽著你走!”淺草握著流梨冰涼的手,看她膽小得手上都冒冷汗了,不由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小姐怎麼睡得那麼沉呢?”流梨走下浮雲凝聚的階梯,看著鳳魅雪還在陌煙華的懷裏安睡,有些擔心地問道。
“有公子在小姐的身邊,她睡得能不香嗎?”淺草捂著嘴低聲笑道,免得吵醒了鳳魅雪。看著他們小夫妻倆幸福的樣子,她也格外開心。
流梨看著鳳魅雪那甜美的笑容,哪怕是在夢裏也依然充滿了喜悅,就知道淺草說的沒錯。
“唔——到了嗎?”
鳳魅雪睫羽微微動了一下,水靈燦亮的眸子,緩緩睜開來。入目的就是陌煙華那張霸氣的俊顏,含笑如三月春風的眼眸,以及那溫柔如羽毛的目光。
她的目光朝著四周逡巡了一番,見到陌煙華正踏著雲階一路往下,她也沒有大驚失色,而是伸出手臂,圈攬住他的頸脖,一雙流光明眸,打量著四周的風景。
這幾日她睡得特別沉,因為她在短短的時間中接連融入體內兩顆玲瓏蓮珠,需要適應玲瓏蓮珠的力量。
她此刻就像是編織了一個蝶蛹,在靜靜地等待蛻變成蝶的那一天。
“到了!”陌煙華抱著她輕盈的嬌軀,腳下一點,直接飛了下去。
一股夾帶著花香的風,自穀地迎麵吹來,讓鳳魅雪感覺很舒服。
兩人的衣袂與長發都在下落的過程中飛舞而起,看上去好似美麗的蝶振翅翱翔,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當眼前的雲霧漸漸消失,眼前呈現出的是一片紫色的櫻花海。一簇簇櫻花,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傲然怒放,沉甸甸地堆滿了枝椏,迎風招展,好似晨熹微露、紫氣東來的絢爛天空。
鳳魅雪走到櫻花樹下,舒展開手臂,迎著蜜色秋陽,麵容帶笑。
風暖徐徐,歲月寧靜,一片片花瓣極盡盛放,輕旋起舞,香氣暈染,宛如琉璃般光彩動人,花瓣散落在她的發際、香肩以及衣角,襯托著地麵上茵茵綠草,潺潺碧溪,描繪出一副絕美的畫卷。
“這幾日你們就在這裏住下,櫻花穀中有一片菜地,你喜歡吃什麼菜,就讓流梨給你做!”陌煙華白衣勝雪,行走在花瓣飄飛的美景中,琴音般的聲音,帶著舒雅的溫和。
也隻有鳳魅雪能聽到他這般軟語,其他人聽到的他的聲音,總是淡漠冷酷,縱然動聽卻少了一分人情味。
躍過小溪,鳳魅雪就見到一片竹屋,這個竹屋完全是由生長中的翠竹蓋成,並非將竹子砍下,所以一直保持著那樣天然的翠色。
竹屋的門簾則是天然的藤蔓,一朵朵小花兒,點綴在藤蔓上,比上等的珍珠還要好看。
“今晚我來下廚,你幫我打下手!”
鳳魅雪看到竹屋旁的田裏長滿了各種綠油油的菜,甚至還有土豆,看上去不像是完全沒有人打理的地方。
“好啊!為夫也想嚐嚐娘子的手藝呢!這裏是師娘偶爾過來小住的地方,你在這裏不會有人來打擾!”陌煙華開口替她解答心中的疑惑,指了指另外一座竹屋說道。
師娘紫宸炫音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女子,對他也是極好的,為了替他解毒,遊曆於各界尋找靈藥。師父更是出了名的妻管嚴,對師娘千依百順,不敢說一個不字!
師父如父,師娘如母,他們對他恩重如山!
“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見見你的師父和師娘!”
鳳魅雪伸手撩起裙擺,將長長的裙擺綁起來,露出了白嫩嫩的小腿,直接踩到了田地裏。
她每次聽到他提起師門,臉上都會泛起難得的柔和笑意。
看來他的師父和師娘應該是不錯的人,所以才叫他這個素來冷情的人,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嗯,等我回來的時候,就帶你去見見他們!”陌煙華執起她的手,俊顏上有著一縷堅定,承諾一般的話音,落在她的耳畔。
“我等你!”鳳魅雪唇角一勾,對他的話她從來不曾懷疑。
水車在一旁轉動,嫋嫋炊煙,自爐灶中升騰而起。流梨和淺草在廚房中蒸飯,熱騰騰的水汽,弄得廚房之中水霧彌漫。
嘩啦——
鳳魅雪和陌煙華則一起將剛剛挖出來的土豆,在溪水旁洗淨,去皮之後,均勻地切片。
菜油下鍋,鳳魅雪手中握著鍋鏟,將切好的土豆倒入燒得通紅的鐵鍋中炒了起來。
陌煙華從水井中打起一桶水,倒入後麵的大鍋之中。
夕陽流轉,竹橋悠長,河水輕柔流淌。
陽光漸漸黯淡下去,青燈照壁,光影搖晃。耳畔是柴火燃燒的聲音,看著鳳魅雪的麵龐,在水霧中朦朧起來,那絕美的輪廓,讓他整顆心都像浸入了暖暖的水中。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和她就像是一對尋常的小夫妻,生活的點點滴滴,平凡而溫馨。
“終於煮好了!”鳳魅雪看著自己炒出來的土豆,以及煮好的土豆湯,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好久沒有下廚了,看著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她唇角翹起的弧度也高了幾分。
“好香啊!看上去味道一定很好!”陌煙華捧著寶貝似的,端出了鳳魅雪做的菜肴。
流梨將蒸好的白米飯盛了滿滿一碗,端了出去。
“你們兩個也餓壞了,來嚐嚐我的手藝!”
鳳魅雪碗筷擺好,幾人就坐在溪邊的一顆大石頭旁,吃起飯來。
一盞昏黃的燈,光芒照亮著一方小小的屋子。
桌上沒有太多的菜肴,隻有大碗炒土豆和一碗土豆湯,不過眾人吃得卻是津津有味。
尤其是陌煙華,品味著她親自做的菜肴,唇邊的笑容一直都沒有歇下。
湯足飯飽之後,流梨和淺草收拾了碗筷,便到一旁的竹屋休息。這裏有好幾座竹屋,是她們所住的地方。
兩人離去之後,陌煙華與鳳魅雪便坐在竹屋之內的走廊上,看著寧靜如水的夜色。秋水寒潭,漂浮著櫻花瓣,月色在穀中顯得格外暗淡。
櫻花穀中四季如春,櫻花不敗,花香飄掠過鼻翼,鳳魅雪倚靠在陌煙華的身邊,蔥白的玉手,握著紫金宮鈴,輕輕搖動。
幽曠動聽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從前聽人說過,感情會隨著時間而變淡,沒有什麼是永遠不變的。以前我並不在意感情的長短,可是如今我卻希望它可以長久一些!”鳳魅雪握著手中的宮鈴,緩緩地說道。
她很少如現在這般說出心中的話,但明日他便要離開,她終是忍不住說出來了。
陷入感情漩渦之中,哪怕是再自信的女子,也會有不安的時候。
患得患失,不過是因為太過在意另外一個人罷了!
“愛你不長,傾盡一生!”陌煙華凝視著她的眼眸,堅定的聲音,清晰地落了下來。
他不知道是否真的來世還能再與她相遇,他隻知道,在他的有生之年,他都會愛著她,寵著她。
直到他老得動也不能動,他的心中還是牽掛著她。
“一生亦足夠了!”
鳳魅雪同樣不知道虛無縹緲的來世究竟是何等模樣,隻要他們感受著彼此的時候,心中都有著對方,念著對方,愛著對方,這便足矣!
生生世世的誓言太過遙遠,她隻願此生與君共沉淪。
“今晚我要你的全部!”
他含笑吻上她性感誘人的薄唇,那溫熱的唇,比她羞澀的臉頰還要滾燙。她全身酥麻地癱軟在他的懷中。
見到他主動送上了一個香吻,她的回應青澀稚嫩,隻懂得含住他的唇瓣,如蠶兒啃噬著桑葉般密密地吮吸起來。
那軟軟的檀口甜美至極,帶著嗬氣如蘭的熱氣,撩動他內心深藏的火熱。她的長發披瀉而下,在他的臉頰掠過,惹得他一陣發癢。
然而癢的不僅僅是他的臉頰,還有他的心。
“唔唔——”他笑著瞅著她在他的唇上流連,還有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口的可愛模樣,他一把將她渾身都誘惑著他犯罪的嬌軀攬到床榻之上。
這是一張柔軟的藤床,上麵鋪上了一層厚實的軟毯,躺在上麵會隨著藤蔓的搖動而搖晃起來。
“你要的,我都給你!不止是今晚,以後也一樣。”她害羞地說道。
他俯身攫取她甜美的芳唇,帶著薄繭的大手拂過她的嬌軀,引起她陣陣戰栗。隨著扣子一個個被解開,她銀紫色的水裳,滑落到地麵之上,伴隨著一件不染纖塵的白裳。
她的唇宛如水嫩的蜜桃,甜膩得叫他深深流連。靈舌追逐著她的丁香軟舌,讓她為他燃燒起來。
羽毛般的吻,飛舞過她軟絮雪嫩的肌膚,在她的身上綻放出一朵朵妖嬈的花瓣。她纖長白皙的玉臂,環繞著他的頸脖,攀附在他的身上,十指插進他的發間。
當他們親密無間的時候,他所有的理性也都如千裏之堤刹那間崩潰,緊繃的身體,粗重的喘息,壓抑的低吼,他為她失控,無論是靈魂還是身心,都沉醉於她的風情之中。
她水霧般迷蒙的眸子,凝視著他的麵龐,眼裏心裏都隻有他一人。
口中嚶嚀呼喚的名字,每一個都是他。她的發髻散開,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與他的發絲交織在一起,帶著淡紅色的光輝。
芙蓉帳暖,夜色悠長。
竹屋之中飄出的旖旎聲音,叫人聽著也會羞紅麵龐,忍不住浮想翩翩。
一夜的抵死纏綿,攪亂了毛毯,同樣也絞斷了那堅韌的藤蔓。
當淺草清晨時分打著水進來的時候,見到原本懸掛在半空中的藤蔓床榻,已經散了一地,不由張了張嘴巴。
“小姐——還活著吧?”
淺草端著水盆的小手一哆嗦,四處尋找鳳魅雪的蹤影,最終在溪邊見到正在溪畔垂吊的鳳魅雪,看到她還能悠閑地釣魚,懸著的心這才鬆了下來。
“小姐,公子呢?”
“回去了!”鳳魅雪保持著垂釣的姿勢,看著那條竹橋。他便是從那裏離開,對著她揮了揮手,與她告別。
“真想不通!公子明明舍不得小姐,怎麼不讓你和他一起回去呢?”淺草擰了一把毛巾,遞給鳳魅雪,讓她梳洗麵龐。
“比起外麵的紛紛擾擾,這裏可要安靜多了!”鳳魅雪洗了一把臉,見到魚竿動了動,她素手一揚釣起一尾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