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1 / 2)

昆侖山太乙門山門外,一道蔚藍光芒閃過樹梢,徑自懸地三尺左右,自那靈劍之上,走下一大兩小三道身影,赫然是中年道人一行。釋小空終於雙腳著地,緊張的有些醬紫的臉色才稍稍緩了過來。這禦空之術也不是想象中的刺激好玩,釋小空現在感覺就像吃了無數蒼蠅一樣,想吐吐不出來。

那小胖子見釋小空這般模樣,頗為好笑的安慰道:“小師弟啊,安啦,以後你就會慢慢習慣了。哈哈”

釋小空白眼一翻,懶得搭理這好為人‘兄’的家夥。這一路禦空而來,釋小空也與他混的廝熟起來,少了些許的拘謹。

這小胖子俗名曹俊鵬,年方十五,比自己大了三歲,本是俗世一個落魄乞兒,討食為生,七歲那年得遇師父,師父見他生具慧骨仙根,資質上乘,便動了惻隱之心,引渡上山,入了師父門下修行。可這家夥空有一副好資質,卻誌不在修行,竟好廚堂之事,這門下師兄弟幾人飯菜,皆是此人張羅,幾年下來,道法沒學的幾種,廚藝卻是見長,就連師父都點頭稱讚,也就隨他去了。

而那中年道人,也就是他們二人的師父,名為王乾陽,乃是太乙門九峰之一——天柱峰的峰主。卻說此次師徒二人下山,也不是甚麼正事,蓋因那五百裏外雲靈山醉仙洞的猴兒酒釀熟了,這師徒二人卻是去行那明偷暗搶之事。當時就聽得釋小空一陣無語。

卻說這天柱峰一脈道法傳承另辟蹊徑,不隨常性。一般道門心法,講求大道無為,清心寡欲,方可悟道天機。而天柱峰一脈卻是不忌七情六欲,講求隨性任性,率意而為,天道隨心。這也致使天柱峰一脈傳人大都是些肆意妄為,狂放不羈之輩。一出山門,或是好勇鬥狠,或是沉迷酒色財氣,又或遊山蕩水,終年不見蹤跡,弟子也是收的寥寥,隻求傳承不斷罷了。慢慢的就導致天柱峰一脈傳人凋零,人丁不旺。以至於到了王乾陽這一代,堂堂太乙門九大主脈之一的天柱峰,留守的除了幾個末代弟子,竟再無他人。釋小空懷疑,若不是為了這天柱峰一脈不被外峰取代。師父現在恐怕都不知道在哪呢。

言歸正傳,卻說師徒三人將將落地站穩,就見兩名守山弟子上前兩步,恭聲道:“乾陽師叔,掌教師伯傳音,請您歸了山門速去玉虛宮,有要事相商。”

“嗯?”乾陽真人聞言濃眉一皺,看了釋小空一眼,向那小胖子說道:“俊鵬,你且帶他前去天柱峰尋個院落住下,我會傳音你三師姐前去。”

聽到師父招來三師姐,曹俊鵬當下一喜,拉住釋小空,齊聲應道:“是,師父。”話音未落,就見一道青煙劃過,乾陽真人早已出現在百丈開外。

“曹師弟,這位是。。”那兩個守山弟子看釋小空頗為麵生,當先一人問道。

“這是家師新收的弟子,名叫釋小空。”

“見過兩位師兄。”釋小空不想失了禮數,那兩位守山弟子亦是點頭致意。

四人寒暄了幾句,釋小空二人便入了山門,徑自向天柱峰行去。太乙九脈繞主峰占據四方八位,而天柱峰就位於主峰正東方向,山間小道草木繁茂,鳥鳴婉約,清靜幽雅,靜水流深。趁著行途閑暇,曹俊鵬也向釋小空介紹起了本門情況。

釋小空斷腿經過這段時間,竟已無大礙了,看來那朱果功效不錯,斷骨重生不在話下。正自想著,就聽見曹俊鵬說話,

“小師弟,過些時日就要進行五年一屆的新晉弟子選拔賽大會了,師父不與你講,這重任嘛自然落到師兄這裏了。”曹俊鵬拍了拍釋小空肩膀,搖頭晃腦,一副後生可畏的樣子,做足了師兄的範兒。

釋小空也是對弟子選拔大賽茫然無知,但是一想到自己過了會試就能踏足仙道,從此感受另一番壯麗河山,雪月人情,又可能再見爹娘,一股火熱豪氣頓時自心肺中蕩漾開來。清亮的目光中似有神采,“師兄且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