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十年來從來都沒有人闖進這個地方,就在我要圓寂的時候,竟然有人闖了進來,難道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蒼老輕空聲音響在幽幽山穀裏,仿佛清晨有高僧在朗誦心經,佛音陣陣,入耳沉穩。
思過崖地處陡峭,崖底到崖頂豈止千餘丈,即使是武功蓋世的人跳下去,沒有絲毫可以借力的地方,也會被墜下的力道摔成肉泥,更何況這裏四麵環山,山勢全都極為險惡,從來沒有人到過崖底…
那這個山洞裏怎麼會有人?
赫連薇薇柳眉一挑,淩厲了一雙丹鳳眸。
“我們進去。”
微涼的嗓音從耳邊響起,赫連薇薇這才發現她同桌已經醒了,那張俊美白皙的臉上還染著血漬,墨黑色的碎發下,是純白色的布條,剛好的遮住了他的眼,非但沒有讓他損失一絲氣度,反而讓他看上去多了一份勾魂動魄的邪魅,
赫連薇薇點了點頭,自然的伸手,把人手臂拽住,聲音清澈:“看著腳下點,有藤蔓。”
“好。”百裏迦爵嘴角勾了一下,邁步過去的時候,嚐試著永遠身體裏的武氣,薄唇帶出了隱隱的笑意。
那洞口兩個人過去的時候,必須彎著腰,挨的近的時候,赫連薇薇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身後的人攬進了懷裏。
尤其是他的氣息還時不時的掠過她的耳後,讓她下意識的縮了下脖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的眼睛看不見的原因,他的手從背後伸過來的時候,似有似無的滑過了她胸前的柔軟……
赫連薇薇覺得這種事說出來太尷尬,隻好默默的換了個姿勢,直接牽起了他的手指,繞過四周的藤蔓,把雜草撥開,隻見一個身著袈裟的老人正坐在那山洞的正中央,頭顱微垂,如果不是他剛剛還在說話,很容易就會被人當作是一具屍體。
尤其是此時他的頭發已經長到了腰間的位置,白發蒼蒼的遮住了眼簾:“原來是有兩個人?”
赫連薇薇沒有問他是怎麼發現他們是兩個人的,畢竟能在這種地方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老死的人,身上必帶奇異。
“你們怎麼不說話?”那老人偏了下頭,白發隨著飄動。
赫連薇薇挑了眉頭:“剛掉下來,還在適應。”
老人一愣,突地笑了起來:“貧僧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豁達的人,小姑娘,你們其中一個人受了傷?血腥味未免也太重了點。”
赫連薇薇看了一眼百裏迦爵的手臂:“嗯,輕傷。”
出門在外,她已經習慣了說話半真半假。
老人並不在意,隻道:“小姑娘,我想讓你幫貧僧一個忙。”
百裏迦爵皺了皺濃眉,沒有說話。
赫連薇薇笑了:“那要看是什麼忙。”
老人的笑聲更渾厚了:“你這小丫頭還真有意思,既然覺得貧僧危險,不幫貧僧就是,為何還要看是什麼忙。”
“與人相處,警惕性應該有,是在保護自己,但是如果真有的力所能及,能幫則幫。”赫連薇薇淡淡一句話,卻是她的為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