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軒逸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坡頂上的那團大火向這邊蔓延過來,他真的不想動,身上如同散了架一般難受,他現在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渾身上下沒一處地方不疼的,兩個肩膀一個被子彈貫穿,一個被川口砍傷,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湧,鮮血淋漓的甚是嚇人,他的兩條手臂已經使不上什麼力氣,不知道是因為用力過度還是失血過多,總之他現在真是有種趕緊死掉一了百了的想法。
川口在離他七八米遠的地方趴在一塊石頭上,臉上全都是血,他滾下來的時候臉直撞在了石頭上,現在還沒醒,看來這家夥傷得也不輕。
司軒逸看著川口,他真希望這家夥已經被一頭撞死了,那樣他就省事了,就算自己死了也沒什麼遺憾了,這也不用擔心事後有人拿他的屍體泄憤了,隻是讓他失望的是川口動了一下,看樣子快醒了,司軒逸想趁機過去結果了這個鬼子,但他真的沒力氣站起來了。
在火焰的炙烤和沸騰的蒸汽之下,兩個人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地形凹陷再加上降雨的原因估計他們早就完蛋。
司軒逸從地上坐起來咳了幾聲吐出一口血,用力的挪到一棵樹下,他抖著手摸出水壺,他想在喝一口水,可是因為抖得厲害,灑了一身,他這才發現水壺裏裝的是萬年油,原來的清水已經被他倒了。
司軒逸苦笑著蓋上壺蓋,這下可好了,萬年油極其易燃,現在的身上撒了好多,一會兒火燒過來估計自己沒好了,看來這就是命運對他做的最後安排。
他歎了口氣,一種被命運捉弄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就這麼完了?”司軒逸問自己,他真的不甘心,折騰了這麼多天最終就這麼死得這片林子裏?如果就是這個結局,不如早死,還有必要擔驚受怕,曆盡折磨的折騰到現在呢?就是為了在這遭盡苦難嗎?
其實現在司軒逸這思維已經陷入了混亂狀態,有一些想法完全偏離了正常思維。
司軒逸借助火光觀察了一下地形,斜坡還沒到底,隻是遠處模糊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他無法判斷斜坡到底有多長,眼看火就要燒到近前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就算是死,他也沒勇氣被燒死。
“拚了!”他對自己說,然後身子一歪離開大樹向斜坡下方滾去。
再滾一下去的同時,他看到川口抬起來頭,這一個渾身是血的鬼子軍官正迷茫的看著四周。
滾出去還沒多遠司軒逸的頭就撞在了一根凸起的樹根上,他眼前一黑差點兒暈過去,腦袋今天晚上受了幾次傷他連自己都記不住了,現在還有些地方在滲血,頭痛的要命,他甚至懷疑是不是頭已經被撞裂了,而且還不止一處,隻是現在運氣好還沒死罷了。
他就這麼如同一個被拋下山坡的皮球一樣連翻帶滾的向斜坡下衝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滾到了什麼地方,反正是還沒等停下來他就暈過去了……
他做了一個夢,好像是有人正不停的在他身上用刀子割著,一塊塊將他的肉全片下來,那種皮膚寸寸斷裂的感覺讓他痛不欲生,很快他就被疼醒了,頭頂紅光攢動,好像是大火正在向這邊蔓延,炙熱的空氣如海浪一樣波蕩,不停的向他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