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說這個,小桃,三多哥今天告個罪了。起開!”楊三多一把將小丫鬟撥開,來到窗外。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來道:“楊三多,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麼!!”
楊三多回頭一看,卻是一身錦衣的小豆子站在了自己的身後,一臉氣鼓鼓的表情。而小豆子的身後卻是跟著順從無比,懷裏還抱著一隻小雞的姚建興小太監。
“額·····,二小姐,實在是沒辦法,軍情緊急!恕罪了。”楊三多一臉無奈。
“內眷還是不要添亂了。”韓世忠沉聲道。
四下無言。楊三多幹咳了一聲,來到窗前,張口道:“侯爺··有緊急軍情。”
香帳軟塌,錦緞薄裘,紅燭焱焱,一陣陣的微微的香氣在屋子裏回繞,劉平望著依偎在自己懷裏沉沉睡去的方金芝,一臉微笑,今夜折騰的久了些,方金芝臉上紅暈還未褪去,臉頰上的一絲秀發散亂在了鼻尖之上,劉平輕輕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方金芝嚶嚀了一聲,睜開了眼睛,望著還未睡去的劉平道:“相公怎麼還不安歇。快睡吧。”說罷伸出白皙的手臂便自在劉平的懷裏伸了個了懶腰,肚兜上的豐滿讓劉平咽了咽口水,方才已是大戰了許久,如今又有了劍拔弩張之感。方金芝猛地觸碰到一團硬物,急忙道:“官人饒命,奴家可禁不起折騰了。”
“沒事,沒事,相公給你來一個新玩法,翻身、翻身,來來。”劉平嘿嘿道。
正自胡鬧之時,忽聽得門外楊三多好死不死的聲音道:“侯爺,韓將主前來,有緊急軍情。”
當劉平黑著臉披著外衣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楊三多低著頭,不安的看著腳底板。生怕劉平會罵死自己,頭都不敢抬起來。身側的韓世忠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住的搓手。劉平笑罵道:“怎麼了,有事情就說事情。老子又沒被你們嚇成馬上風,就算老子好事被你們破壞了,我也不能把你們打一頓不是,說吧,什麼情況!”
韓世忠嘿嘿一笑,訕訕道:“實在是緊急,才打擾侯爺的。”說罷,臉色一凝,接著道。
“侯爺,西軍出了大亂子了。”
劉平凝重道:“什麼大亂子?怎麼回事,仔細道來!”
“夜裏來了西軍的人,說西賊和什麼勞什子的複遼軍過了橫山,大舉入侵我大宋的邊州,麟州府被圍,種相公帶著的涇原軍和秦鳳軍怕是凶多吉少。”韓世忠道。
“報信差人在哪,帶來見我!”劉平眉頭一皺道。
“末將已經將人帶來。”韓世忠一轉頭對著身側的衛士道:“叫門房把種力帶過來。”
不多時,種力來到近前。直接便跪地,砰砰的磕了好幾個頭,直磕的腦門都是血跡,急聲道:“秦鳳軍遊騎校尉種力見過劉侯,我家種帥與眾多西北軍中兄弟被困麟州,請劉侯開恩,速速派遣得力之軍救援麟州,我陝西諸路感激不盡啊。”
劉平盯著種力道:“難道種帥就派了你一個人出來麼?”
種力急聲道:“大軍圍城。種帥派了不知道多少斥候與跳蕩軍士們出城突圍傳訊,汴梁、洛陽、燕京、十幾波人馬突圍傳訊,大多···大多都被西賊的鷂子軍追殺殆盡,便是小人這一支人馬,也是趁著夜色拚死殺出了重圍,隻剩下小人一人,其他兄弟都···都戰歿了。但求劉侯開恩,救救俺們吧!!”
劉平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望著眼前這個嘴唇幹裂,眼神焦急、渾身的鎧甲上還都是斑斑點點的暗紅色血跡的軍將,並沒有立刻相信,劉平淡淡道:“我怎麼相信你?可有憑證?”
“這個···劉侯,俺種力不曾說假話,若然方才說的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種力見劉平不相信,漲紅了臉,立即指天發誓。若然手裏有一把刀,估計都得自殺以表真心。
“侯爺,應該錯不了,這小子不會騙人,是真的。”韓世忠道。
劉平道:“老韓,你就這麼相信?”
“這是西北種師中相公的親筆信。您一看便知。”韓世忠忙將懷裏的信交給劉平,又將此刻的西軍情況說了一番。劉平撕開火漆,抽出信紙,隻見上麵赫然是用鮮血寫的求援之書,種師中在信上言辭懇切,字裏行間亦是焦急,看來形勢的確不容樂觀。
看罷信,劉平高聲道:“三多,吩咐人去議事廳掌燈,派人通知各部將官,參讚,前往議事廳議事。”
“諾!!”楊三多領命而去。
不多時,議事廳中燈火通明,原本都亦是晚間醉酒的諸位都是紛紛前來,絲毫不見酒氣未脫之色。
“什麼情況這是?難道金狗又打過來了?”一側的牛皋對著魯達道。
“灑家哪裏知道。正自酣睡,便被親隨叫起來了,說是侯爺有令,有緊急軍情商議。”魯達打了個哈哈。
“若真是金人犯邊,俺老牛的雙鐧也不是吃素的,管教他們有來無回。”牛皋牛氣哄哄道。
“拉倒吧,你啥時候能把灑家摔倒,在吹牛也不遲!”魯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