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梅雨季節,雨一直淅瀝瀝下個不停,潮濕的空氣趁機占領了大街小巷,連帶著屋子裏也悶悶的。

當接到村民報案的時候,梅若塵正在書房忙著抄寫這幾個月來發生的案例。沒多作收拾,他穿了件蓑衣,戴了頂鬥笠,拎著工具箱就和衙役們出發前往現場了。

鍾家村離縣衙不到兩裏地,所以到那裏的時候用來一炷香的時間。

若塵在衙役的引導下來到村頭王大牛家簡陋的屋舍中,眼前是一片狼藉。大牛身體已經冰冷,雙目圓睜,嘴唇發黑,嘴角還留有暗紅色的血漬,看來已經死去多時。動手仔細查驗了一番,發現死者身上沒有其它傷痕,看來是中毒而死。

“梅先生,查到了些什麼?”縣衙一個領班的衙役靠近他詢問道。

梅若塵在紙上寫著些什麼,並沒有馬上回答。

“趙大哥,別打擾梅先生,一會兒就有結論了!”另一個年輕的衙役勸慰到。

心急的那個領班長得高大粗獷,四十歲上下,留著絡腮胡。濃眉大眼,看起來很凶,但是為人誠實坦率。“這不是王大娘催著嘛,怎麼說大牛也是我發小,我也想快點知道他的死因好替他主持公道啊!”

年輕的小夥子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梅先生一定會為死者討個說法的!”

對於這位年紀不大、本事不小的仵作,縣衙的衙役們可是敬佩得很。先不論他高深的驗屍功夫,就拿他的品格來說就足以讓人望而興歎了。他除了驗屍沒有別的消遣,從不上青樓喝花酒,從不大手大腳花錢,總是幹淨整潔地出現在眾人麵前,說話總是一語驚人,卻又那麼頭頭是道。總之,他斯文俊秀,品德高尚,又有一門看家本領,所以,在這個林陽縣是屈指可數的大名人。

梅若塵開始收拾工具了,也就代表告一段落,他轉身對身邊的趙剛說:“趙大哥,死者經初步判斷,是中毒而死,並非窒息,具體什麼毒,還得回去仔細檢查。”

一聽說大牛是中毒死的,王大娘就發瘋一樣地廝打起身邊哭哭啼啼的兒媳婦來。“你這個殺千刀的,枉我平時對你那麼好,你為何要殺害我兒子啊,為什麼?”

“我沒有啊,婆婆……”媳婦寧氏一個勁兒地哭著,也不敢躲閃。

“青天大老爺啊,要為老生做主啊!”王大娘拽著趙剛的衣服哀嚎著。

趙剛勸說了兩句,她哭得更加歇斯底裏了。

寧氏在一邊嚶嚶哭著,但對於婆婆的指責卻一再否認。“我沒有,我沒有害牛哥,我沒有!”

梅若塵看了看寧氏,又瞧瞧王大娘,心中唏噓不已。生死無常,人倫更是無常啊!想到自己的遭遇,他更是無奈。他一直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即使來到這裏快一年了,他仍舊很難適應。

他,梅若塵,在另一個時空叫做安佩蘭,是著名醫藥大學的研究生,畢業後就職於檢察院,擔任法醫的工作。也許是天生的敏感度極強,她從沒有出過錯,協助警方破案無數,是當之無愧的“青天”,也因此遭到一些不法分子的追殺,最終難道命運的安排,英年早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