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若塵身邊坐下,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替她蓋上保暖的披風。

她睡得很沉,沒有注意到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他就不同了,他是怎麼都沒辦法入睡的。

半年多來,他一直忍受著煎熬。不能將真相告訴自己心愛的人,不能天天看到她,不能將她摟入懷中,不能親親她,不能陪著她看著孩子一天一天的長大。他能做的,隻有在夜裏默默看著她。不能觸碰,不能傾訴,甚至不能讓她看見自己。

他知道,他的隱瞞害苦了她。

看著她傷心難過,他的心像被刀子剜過一樣痛。

他裝作不認識她,裝作冷酷的樣子對她,都隻是為了保全她和他們的孩子。

那股勢力現在慢慢地開始動搖了,在精心的策劃之下,他的付出總算有了回報,隻是他的妻兒會原諒他接受他嗎?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好久。

聽說她失蹤,他急得好幾夜沒有睡。表麵上說是要抓回去問罪,其實他隻是要確保她的安全而已。在得知她在吳鶴軒的別院時,他悄悄地鬆了一口氣。為了不讓別人再去打擾他們母子,他假裝寵愛身邊的那個女人,不再去尋找。

為了早日與她團聚,他不得不假裝放出風去,說要娶舒樂為妻。但是背地裏,他恨不得掐死那個惡毒的女人。如果不是怕影響計劃,他早就將那個善於偽裝的女人掃地出門了。

說起舒樂,他不禁又回想起出征路途中的事情了。

他原本想早點結束戰爭,然後就辭官隱居,帶著若塵遊曆江湖去的。沒想到在半路上,突然冒出一夥人。他們個個都是武功高手,但是出手卻並不盡全力,這讓他感到疑惑,於是多了幾分警覺。在那些藥粉撒過來的時候,他及時閉氣,所以才沒有中招。看到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去,他也裝作不支,倒了下去。

練武之人要閉氣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他沒有被懷疑。

接下來的事情他就猜出了幾分了。於是,他將計就計,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搞鬼。

他放出話去,自己被襲,深受重傷昏迷不醒。醒過來以後卻性情大變,還忘了以前的事情。

至於憑空出現的那個女人,他也不得不小心的防著。表麵上對她千依百順,背地去派心腹之人去跟蹤調查了一番。

每個月初一十五,她總是會外出,這點非常可疑。

他找借口離開,然後跟著她去見那幕後指使之人。

果然,他看到了那個對他下毒手的人。隻是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人為什麼隻對他下藥,而不殺了他呢?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直到若塵被強製請去做客,他一路明查暗訪,終於有了一絲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