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霧中的士兵們還在議論不休,從談話內容來看,雖然士兵們都很害怕,可還沒有害怕到想要棄守這裏的程度。既然這些士兵們不願意走,那就隻能用點強硬手段了。
“我看到了死神在向他們招手。”布諾舔了舔幹枯的嘴唇,朝著前麵打了個手勢,然後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在視野空曠的時候,他不敢僅靠三個人對付五十人,但現在情況不同了,瀆神霧會成為他最好的幫手,那五十人已經不足為懼。
榔頭提起了斧子,邁著大步跟在後麵,不僅沒有怯場,反而躍躍欲試。相比之下,那名獨眼跟班就小心多了,他跟在最後麵,緊握著手中的劍,雙臂微微發顫。
守在城牆破損處的士兵們還在談話,全然沒有發現霧中逼近的危險。
布諾彎腰摸到了士兵們的身邊,他隱約看到了一個人的背影,但對方還看不到他。他深吸了一口氣,猛然加快了速度,一個箭步跳上了前,將手中的劍刺了出去,貫穿了士兵的後背,不等對方發出慘叫,便用力攪動了一下劍柄,將對方的內髒全都攪成了一鍋粥。
士兵的慘叫聲劃破了天空,一頭趴在了綠霧之中,身體下緩緩鋪開一灘鮮紅的血。
布諾的速度何等之快,不等周圍的士兵拔出武器,便發動了第二次的進攻,在半路打了個轉,閃身進入了幾名士兵的包圍之中,借著回旋的力量,用長劍畫了一個漂亮的圓形。紅色的戰意包裹著劍身,使得這個圓弧也變成了紅色,煞是好看。周圍的士兵紛紛中劍,胸口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就算鎖子甲也無法抵擋四階戰士的劍鋒。
士兵們傷口中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布諾的身體與獰笑,他急退了一步,閃身沒入到了綠霧之中。
直到此時,士兵們才反應過來,通通拔出了武器,就連那幾個受傷的士兵也不例外。這些士兵下意識地朝著布諾消失的方向衝殺過去,可是衝了一段距離,卻不見布諾的影子。由於能見度低,士兵們害怕傷到自己人,所以沒敢動用遠程武器亂射。
就在士兵們追逐布諾的時候,一把狂掄亂舞的大斧子忽然從側麵殺了出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著士兵們就是一通猛砍。這攻擊雖然沒有太多章法,可是攻勢猛,速度快,一點也不比布諾的攻擊差。斧子將士兵們殺得人仰馬翻,血花飄飛,慘叫連連。
掄斧子的人正是榔頭,他見布諾的遊擊戰術不錯,依葫蘆畫瓢,砍翻了幾名士兵之後,便一路衝進了綠霧裏麵,並不戀戰。士兵們的速度不如榔頭快,被甩在了後麵。
布諾跟榔頭兩人的連番進攻,一舉殺掉了四名士兵,重傷了七名士兵,給這隊士兵造成了嚴重的打擊。至於那名獨眼跟班,他隻是個湊熱鬧的而已,一聽慘叫聲就嚇得腿軟了,握著劍又退回到了綠霧裏麵,準備等打完仗之後拎個現成的屍體去邀功。
果然如布諾猜測的那樣,受到攻擊的士兵很快亂了陣腳。這些人在霧氣中反複衝殺了幾遍,可是連敵人的衣角都沒砍到。
“該死的,是誰在進攻我們?是喪屍嗎?”
“不知道,他太快了,根本沒看清楚。”
“好像是個劍士,我看到了紅色的戰意,而且實力極高。”
“別殺我!別殺我!隻要別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一部分臨時征召上來的士兵全都被嚇壞了,有跪地求饒的,也有直接丟下武器逃走的,反正現在霧氣這麼濃,就算逃走了也不會被發現。沒過多久,這周圍的士兵就離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在霧氣中咬牙又衝殺了一個來回,可中途又遭到了強烈的伏擊,不僅沒能傷到敵人,反而又一次損兵折將。這樣一來,就連真正的士兵也不想再留在這裏送死了,剩下的人聚集到了一起,商量了一下對策,圍成了一個防守陣形,戰戰兢兢地離開了這裏,拋下了防禦工事不管。
布諾的目的就是破壞這裏的防禦工事,所以沒有趕盡殺絕,放走了那些士兵。他握劍摸到了防禦工事附近,掃視了一圈,確認了周圍沒人,接著登上了牆頭,在上麵也確認了一下。不管城牆上麵還是下麵,人都已經走光了。他這才放下心來,又回到了拒馬麵前。
榔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拒馬附近,正提著染血的斧子,靜靜等著布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