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遙必須每一個月在我這裏取一次解藥,而我的要求便是,將心遙所知道的一切告知於我。如若心遙對我有半點的隱瞞,兩個月不得解藥,她將暴斃而亡。
而心遙,為了自己的性命,始終出賣了王玉燕。
前些時日,心遙來時,則告知了我曾經李治還是晉王之時的消息。
晉王,人人皆言晉王性格溫和,毫無野心,怕是將來隻有穩坐晉王之位得以安穩,而長孫無忌在李承乾腳跛之時,偏偏覲見太宗皇帝,將李治推上太子之位。
原本太宗皇帝對李治勝是喜愛,聽長孫無忌這麼一言,更定了自己的決心。
大唐天下,不是隻有長子才可為帝!
如果李治繼位,溫順的性格長孫無忌便一朝可以加以控製,從而坐上聽政皇之位。
“昭儀娘娘……”見我許久未曾說話,羅峰才叫道我。
“哦,那麼長孫無忌就將你安插在李承乾身邊,從而獲得李承乾的篡位計劃。”
羅峰和李績皆對我點頭。
“為何長孫無忌要取我性命?”
“這一切,皆是淑妃娘娘……”
羅峰此話一出,我和李績麵麵相覷,那日在前去蘇州的路上,我則看到了玉瓷瓶底的字,這瓶皆是蕭婉瑩蓬萊殿中的。
我和李績的猜測聽羅峰這麼一說來,算是對了。
寢宮內的燈,被風吹滅了,我也懶得去點上。
躺在床上,隻有淺淺的月光照耀進來。
羅峰和李績皆信任我,唯一的原因,便是讓他們相信了我,宮中的秘密,我知道了很多,我同羅峰和李績,皆是為了皇上。
而李績送我在回來的路上之時,他的話,讓我更為吃驚。
月光獨照,靜靜的灑在整個大明宮。
李績走在我身邊,望了天上的明月,複又看向我。
“我一直疑惑司空大人的身世,司空大人,不是一個平常之人吧。”
李績在我身邊,隻是笑笑。
“如今你我都成為助皇上之人,算是同乘一舟之人了,司空大人難道還不信任我?”腳步漸慢,向前走去。
“娘娘此言差矣,自從臣在護送娘娘去到蘇州的途中,聽了娘娘曾告訴臣的話,臣就已經信了昭儀娘娘。”
我輕笑,並未說話。
“二十六年前,先皇繼位,普天同慶之佳節,太宗皇帝曾寵幸過一位宮女,而一年後,宮女柳氏生下一男嬰,再次找太宗皇帝時,太宗皇帝則言不曾認識這名宮女。柳氏在宮中手眾人嘲笑,宮人們皆言,不知是和誰生下的野種,也想來冒充皇子,最後,柳氏在掖庭宮中自盡。柳氏投井之前,曾找過長孫皇後,皇後娘娘心地善良,聽了柳氏的話,憶起一年前太宗皇帝的確寵幸過一名宮女,而那名宮女,就是已經投井自殺的柳氏。”
月光下,李績在我身邊,靜靜的聲音猶若細蚊。
目向月色,似在回憶當年往事。
“那位宮人,是你的娘親?”
我也隻是這樣猜測下去,但李績卻對我點頭。
是,她是我的娘親。
同樣是秋季,太宗皇帝聽了長孫皇後的話,回想一年前之景,在朝中眾臣麵前,太宗皇帝無法和這個來曆不明的孩子相認。
不能立入皇子之位,我由長孫皇後在宮外安排的一戶農家所成長,直到養父養母去世之時,才將我的身份告知了我,太宗皇帝害死了我娘,我在大唐天下,卻連父親也不能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