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後,單婷才向我說道,苦笑布滿的我的臉頰。
是我對於愛情太自私了嗎?
身邊有了李恪在此,為何遲遲不能將李治放下。
次日,正欲起床,單婷卻從屋外走了進來。
“起來了,太陽已經高升了。”單婷進屋之前一臉微笑的對我說道,向我的床邊走來。
正欲起身,卻聽得單婷一聲驚呼,“娘娘……”
將莫名的目光看向單婷,她一臉的驚恐。
“怎麼了?”
“娘娘,你的頭發。”單婷目光驚訝的盯著我的頭發。
伸手撩起了發絲,我呆坐在此。
滿頭青絲,一夜之間,皆成白雪。
李恪聞得單婷驚訝之聲進了屋,三人,麵麵相覷。
我曾問了李恪,“現在我已滿頭白發,還,願意同我共度餘生嗎?”
“不管你是否白了發,生生世世,不相棄。”李恪上前抱住我,輕拂了我滿頭的白發。
傾城紅顏,到底為了誰,白了發?
單婷在一個月後,離開了蘇州,之後她每次前來,我便不要她再叫我昭儀娘娘,也許,我隻是當年在蘇州救下她的那位姑娘。
時光飛逝。
兩年時間就這樣過了。
李恪曾言,今日到蘇州城辦一件事,我問了李恪是什麼事,他卻微笑,不言。
囑咐了李恪前去的路上小心,李恪回頭,親吻了我的頭發。
才想起,又是一年的春季,明日,便是我二十有六之年了。
一人也閑得無聊,便出了這竹屋。
草地廣闊無垠,尋了一處小溪邊坐下,看著溪中錦鯉成群遊蕩,不亦樂乎!
“前方便是祈雲山了,我們走快一些,天黑之前便可以回去。”
忽聞一個女子聲音在身後想起,而這個聲音,似曾相識。
“恩。”
隻聽得另一女子輕應了一聲。
回頭,見兩名黃衫女子緩步向我所在的這個方向走來,複回頭看了一眼小溪前方不遠處的祈雲山,巍峨高昂。
兩名女子漸漸走進,她們的麵容,皆是清麗脫俗。
她們,可曾還記得我?
起身,轉身在此地等待著,等待她們向我走近。
許久,卻迎來了她們驚訝的目光。
“姑娘。”碧海驚訝的叫道,向我快步走來。
我微笑,這前來的兩名女子,正是七年前在中山府伺候我的碧海和丹霞,時間過得真快,七年了,碧海卻還一眼就認出了我,縱使我現在是滿頭白發。
“姑娘?”丹霞也來到了我的身前,驚訝的叫道我。
兩人的目光,皆落在我的頭發之上。
“七年了,七年,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姑娘。”碧海的口中,始終還是那麼的喜悅。
兩位隻是當年的小女孩,現在,皆已經成了年過二十的大姑娘了。
“姑娘不是當今皇上的昭儀娘娘麼,為何……”許久之後,丹霞才問道我。
我輕笑一聲,答道,“此事說來話長。”
最後,我問了她們前來祈雲山作何。
碧海則言,“實不相瞞姑娘,自主子被皇上處斬後,原本我和丹霞,文蘭皆逃不過此劫,皇上卻聖明,主子篡位之事,皇上不遷怒於不相幹的人,將我們三人遣回了蘇州。”
碧海說到此時,沉下了眼瞼,而丹霞,這個曾經深愛著李承乾的女子,臉上卻顯出一絲無奈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