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可怕!”大斌站在一旁摟緊了旁邊的肥牛,肥牛一臉嫌棄的把他推開。
“那麼這樣就可以理解了為什麼安小波會死在河中,安城城會在深山之中的幽洞之中,這些地方都是濕氣,陰氣很重的地方,而且那個洞的形狀類似八卦,他矗立的那個方位,說不定在玄學中也有什麼講究。”淑離解釋道。
”這樣的確很符合邏輯。我想接下來,我們的查案重點就要換一種方式去思考了。站在凶手的角度去想。“梁警官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那六叔,您知道村子中誰會運用這樣的邪術嗎?“燈爺好奇道。
”村子中玄術上有些修為的,除了我不才之外,就是老方了。但是老方絕對不會使用這些邪術去害人的。“
”為什麼呢?“
”這說來話長了。還得從三十年前說起。那時,我們村子人沒有外姓,全是安姓。本是同根同源,大家也從祖先那裏繼承了嚴格的輩分等級,從住的地方看就知道。輩分高的,就住在地勢較低,平坦的地方。輩分越低的,就住的越高,地勢坑窪,風吹日曬。你們去過老方那裏就知道,他住在很高的位置,還是坐南朝北,背光而置,你們就知道他在村裏的地位了。“
“那他的地位為什麼如此卑微呢?“淑離緊接著問道。
“因為他不僅是外姓人,還是外族人。你們來的時候也能看到,這個村子本來就位於深山之中,方圓百裏內都沒什麼人煙。在老方來這村子之前,已經有60年沒來過外來移民了。所以大家都對他有所防備,把輩分給他降到了最低。”
“後來呢,為什麼過了那麼久,大家都還是沒有接受他?”肥牛不解的問道。
“後來,他到了村子之後就發生了一場很大的火災,死了十幾戶人,起初都覺得是縱火而致,大家紛紛把矛頭指向了他,可是他為了救火海裏的一位婦女,被房梁上掉下來的一隻火木燒瞎了自己的眼睛...也落下了終身的殘疾,那種撕心裂肺的慘叫,至今我都沒有辦法忘記。即便這件事調查後也隻是一場意外,但是大家仍對他充滿敵意。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偏見是天生的。”六叔猛抽了兩口煙說道。
“如果真的是他縱火,他也沒必要去救人,也把自己弄的這麼慘吧,說白了,這樣的殘疾真的是生不如死了。”大斌爺思索著。
“沒錯,在我眼裏,老方一直是一個內心很善良的人。雖然在別人眼裏是個怪胎,很少與人交際。但是,他這三十年來他一直努力為村裏奉獻著,給他們瞧病,給村子裏寒冬酷暑的站崗,守夜,有一次因為下大雪,自己的手指頭都差點凍沒了。什麼不討喜但受累的活都幹過。可能是因為自己殘疾後樣貌更加醜陋,也可能是因為自己寡言少語又行為古怪,大家始終沒有正麵接受過他,把他視為敵人一等的外來人。”
“那大家從來都沒有感恩過他嗎?畢竟他是懸壺濟世的人啊!”淑離還是不解。
“這麼說吧,村子裏的人很講風水,命格。雖然我們村裏人丁單薄,但是物產豐盈,就是因為這片土地的風水很好。老方來之前的近百年這裏都相安無事,從未有過重大傷亡,而老方剛搬進村子的第三個月就出了那樣大的事情。大家都認為這是老方的命理硬,所以克著這個村子。”
“那您不是懂這些嗎?您覺得是不是老方的命理不好。”大斌問道。
“我雖懂玄學之術,周易之道,但是老方本身就是一個孤兒,他自己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我便更加算不出他的命格來。但是從老方給村子做的貢獻來說,從老方的為人上來說,我是信得過他的。他心善,愛孩子,,懂醫術,老實,平時還吃素,連個雞都沒殺過。雖然他受村裏人排擠,但是我還是想辦法給他謀了份差事,讓他有理由留下來。”
“您說的差事,就是做善終堂的守棺人?”梁警官問道。
“對,因為善終堂是極陰之地,而且善終堂所放的屍體都是非正常死亡的人,怨念尚存,魂魄不安,容易損傷人身的元氣。所以村裏沒有人願意做這份工作。我就叫老方過去看著,他跟我說,他不怕這些東西,有個棲身之所救夠了。我其實過意不去,又教授了他一些玄學之法,咒語,修行的法門,來做他的護法。”六叔耐心的解釋著。
“說起來,這老方也挺可憐的。我一定抽個時間去探望探望他。”淑離心生起悲憫之心來。